看著手心裡握著那隻盒子,俞秋織有那麼幾秒都處於怔忡中無法回神。
這樣的境況,讓她的心「噗通噗通」直跳。
「這是什麼?為什麼這麼突然?」她失聲詢問。
千乘默說出這樣煽情的話語,還交給她這樣一個盒子,任憑是誰只怕都會有特別想法吧!
「怎麼?不敢開啟?」千乘默眉宇一揚,眸光熠熠地盯著她:「害怕裡面的東西會給你帶來壓力?」
「千乘默,我們現在先不要談這些不行嗎?」俞秋織把盒子往著男人的掌心裡塞了回去:「我餓了,要吃早餐!」
她扭開臉,拿起筷子便準備進食。
豈料,千乘默長臂倏地一騰,把她的身子給抱了起來,放置在他的腿-腳位置。他唇瓣微微勾起,目光如水地盯著女子:「你不敢開啟的話,我幫你!」
他單臂勾著她的纖腰,把手心翻轉過去,拇指便去推那盒子的封蓋。
俞秋織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去了,她咬牙,看著男人的指尖一動,立即便伸出小手壓住了他的手。
看著那雙覆在自己有大掌位置的纖細小手,千乘默目光一凝,嘴角吟出一抹淡淡笑紋。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女子,低聲笑道:「秋織,你是害怕裡面裝著的東西是戒指?」
「啊?」被男人看穿了心思,俞秋織臉頰一紅,略顯尷尬地道:「難道不是嗎?」
「我有說過要與你在一起生活,但我沒有說過要跟你結婚吧?」千乘默指尖一捏女子的俏臉,扳過她的頭顱讓她與自己對視:「原來,你心裡在渴望著我向你求婚?」
「才沒有!」俞秋織推開他的手,看著他眼底那戲謔的光芒,輕蹙了一下眉:「千乘默,你很無聊!」
言畢,伸手奪了他手裡那盒子,直接便開啟了。
內裡,果然並非是戒指,而是放置了一對小巧而精緻的耳釘。那耳釘甚是小巧,是以茉莉花型的設計為主,中間鑲嵌著一顆耀眼晶瑩的銀鑽。整體看起來,線條相當流暢,那成色款式,似乎是跟某物有些眼熟——
「好漂亮!」俞秋織眼前一亮,拇指輕劃過那對耳釘,轉過頭顱凝睇著男人:「這個要送我嗎?」
「否則呢?」千乘默掌心輕壓著她的後腦勺,唇瓣沿她嘴角擦了過去:「除了你,再也沒有人配戴它們。」
俞秋織心裡一悸,側過了臉,那清澈如水一般的大眼睛閃爍著柔和亮光,直勾勾地看著男人。
千乘默眉眼上揚,伸手把那耳釘拿了起來,親自給她戴上。
他的指尖輕撫著她的耳垂,那溫暖的觸感輕輕柔柔的很舒服,讓俞秋織的臉頰泛出了淡淡的潮紅色彩。
「很漂亮。」千乘默手指輕劃過她的俏臉,眸深似海一般凝睇著女子。
因為彼此靠得太近,他的氣息都噴灑在她頸-窩間,讓俞秋織的身子輕輕地顫了一下。
心裡,百般滋味。
無可否認,千乘默的話語是令她心動的。這世上,大抵沒有哪個人能夠抗拒得了自己喜歡那個人讚賞自己。只是……他們畢竟還是經歷過太多的風雨,此刻她心裡再激-蕩,還是有了點保留。
「不喜歡嗎?」千乘默捧住她的臉,眸光慼慼地盯著她。
太近了,如同咫尺,他的眉眼如畫映入眼簾,彼此的睫毛幾乎都可以碰觸到對方——
俞秋織的心急速地跳了好幾下,放置在腿-腳位置的手慢慢地揪緊了衣角。她想後退些許,可是那男人卻不讓。他帶來那種氣勢壓迫得她差點透不過氣來,是以那張小臉浮出了些許驚慌之色。
「這雙耳釘,跟那雙水晶鞋……都是你設計的嗎?」俞秋織輕嚥了一下喉嚨,終於開了口,卻是一句詢問。
「嗯?」千乘默挑了眉,目光如海一般幽深:「你怎麼會在這樣的想法?」
「因為看它的線條與裝飾設計有一點相似。」
「看來,你果然是聰明人。」千乘默指腹沿著她的顎位一捏,眉眼裡,浮出一抹戲謔之色:「應該說,你一直都是這麼聰明!」
果然……
俞秋織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咬咬牙,才開口:「這些,不是你想送給童小姐的嗎?」
他還曾說過,她穿過的那雙水晶玻璃鞋,被弄髒了——
「可是它們現在都只屬於你不是嗎?」千乘默劍眉斜起,臉頰沿她越發靠近:「你是第一個穿上的水晶玻璃鞋的人,你也是第一個戴上這耳釘的人。同時,也是唯一!」
俞秋織能夠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正在不斷地加速!
「秋織,有時候,你該相信一下自己。」千乘默側過臉,在女子錯愕時刻,唇瓣覆上了她的嘴角。
他的吻,很輕,似乎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僅僅想要表達他的心情——
俞秋織的腰-身一軟,雙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男人的衣襟。
千乘默眉眼含笑,大掌順著桌面一拔,把所有的食物都推開,隨即抱起女子把她放到了桌面上。
「千乘默……」俞秋織微驚,伸手便抵向他的胸-膛。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千乘默淡笑,聲音溫雅輕柔:「這只是一個儀式而已。」
「什麼儀式?」
「宣告你成為我的儀式。」
千乘默言語未落,再度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這一回,卻不再輕柔,而是以最霸道的態勢,直接橇開了女子的唇瓣,那唇舌往裡探去,與她的小舌頭糾纏在一起——
他的掌心撐在桌面上,身體的壓力並沒有抵著她,這讓俞秋織感覺到很輕鬆。只是他的唇瓣過於靈動,在她口腔裡狂-肆地掃了一翻後,咬住了她的下唇用力地咬了一下。
「呀——」俞秋織驚呼了一聲,睜大眼睛瞪向男人:「你幹嘛咬我?」
「你不知道嗎?這叫做以血盟約。」千乘默嘴角一勾,用力深吮了一下她的下唇,把她的血液連同嘴唇裡的涎-液都一併吞嚥進腹,眉眼深深地盯著她,溫柔地道:「如果不遵守誓約,可能會受到詛咒……」
「你胡說。」俞秋織伸手往他的胸-膛用力砸了一下:「而且,我們要盟的約是什麼?」
「往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千乘默,你耍賴!」
剛才,他甚至都沒有跟她說明要以血盟約的事情。
千乘默長臂往著她的纖-腰一扯,重新坐回了坐席位置,輕撫著她的脊背淡笑道:「無論是不是耍賴,總之,我就算是你答應了。否則……」
他的嘴角擦過她的耳際,出口的聲音好像是最動聽呢喃,卻無端讓俞秋織心裡一顫。
他說,若違背誓言,你下輩子便要淪為我的奴,永遠任憑我主宰!
那麼深刻的一個誓約,他就這樣徑自決定,是不是太過輕率了?
俞秋織眸中暗光一閃,嘴角輕輕地勾起,指尖沿著男人的脖子一摟,突然便往他靠了過去。
千乘默有那麼一瞬目光閃爍,卻在女子嘴唇貼上他嘴角時候輕眯了眼睛,任由著瞳仁內裡一抹危險的亮光閃爍了出來。
皆因,那女子也以同樣的方式,在他的下唇位置咬了一下,隨後吸吮了他的帶著淡淡味兒的血液入喉。而後,她以傲嬌且清脆的聲音宣告道:「為表公平,我也要說……如果你違背了誓言,你下輩子就當我家裡的一條狗,為我守門。」
想不到她倒是比他還要絕!
千乘默卻不惱,反倒是心情甚為愉悅。他嘴角輕輕一勾,眼角眉梢都盡染喜氣:「一言為定!」
他那模樣,算是信誓旦旦——
「千乘默,你……喂——」
後話未能續上,只因那人的唇瓣已經把她嘴角給堵住了。
彼此纏-綿親吻著的男女,在日光透過窗外折射進入屋子以後分外亮堂的環境映襯下,成就了一副旖旎的畫卷!
————
「醒了?」看到男人緩慢地撐開了眼睛,伊森眉目淡淡一揚,原本蹺著的二郎腿慢慢地放了下去:「覺得怎麼樣?」
江衡翻身坐起,視線往他臉頰膠過去,神色冷冷的:「伊森,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怎麼會想做什麼呢?我做任何事情不都只是為你好嗎?」伊森無辜地聳了聳肩,攤開了雙手,低語道:「江衡,你應該知道,我一向都以你為重的!」
「以我為重還是以你自己為重?」江衡霍然起立,跨步移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聲道:「伊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故意帶千乘默去看我跟秋織在一起的場景,不過就是為了刺激他,從而離間我與秋織的關係吧?」
伊森眉宇淡揚,淡淡凝睇著他,沒說話。
江衡卻猛地伸手往他的衣領一揪,沉聲威脅道:「你覺得千乘默會怎麼做?」
「那與我無關!」伊森推他的手臂:「我只知道,你的心不能停在俞秋織身上。」
「就算我的心不在秋織身上,也絕對不會與你回荷蘭。你要跟藍伯特鬥,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別再拖我下水!」江衡並沒有讓他推開自己,反倒是揪著他衣領的指尖力量緩慢地增大:「而且,我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伊森輕哼,倏地伸手握住了江衡的手腕:「江衡,我這樣做並非只是僅僅想讓你回到我身邊來。更重要的是,我想為你把多年的心結開啟。如果你要報仇,就一定不能與俞秋織扯上任何關係!」
「伊森!」聽到他的言語,江衡立即沉下了臉:「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的事情,不必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