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醫生,情況如何?」看著安醫生從房間裡踏步出來,又見坐在客廳沙發位置的男人眉眼一抬,臉色甚是沉聲,小奇連忙代為詢問:「蕭小姐沒事吧?」
「傷得很嚴重,頭破血流。」安醫生搖頭嘆息一聲,把戴著的眼鏡摘了下來:「已經處理好傷口,止了血。只是……」
秦修揚眸光一凝,冷漠地斜睨著他。
安醫生被他那凜冽的視線瞪得心裡有些發悚,急急地輕吟了一聲,道:「少爺,我是怕蕭小姐的腦部神經受到創傷……如果那樣的話,她醒來以後可能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也有可能會選擇xing失憶——」
「有什麼治理方法?」秦修揚終於淡淡地開了口,那雙臂同時環於前胸,眉眼裡,一片陰鬱的戾氣。
「如果能夠送到醫院去做檢查——」
「不可能!」秦修揚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安醫生,你不是擅長於催眠之術麼?」
安醫生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男人。
秦修揚掌心沿著座椅一壓,緩慢地站了起身,淡淡道:「如果她清醒過來以後把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忘記了,那麼你便按照我所說的幫她植入一些虛構記憶便可!」
「可是這不太好——」
「我有問你意見嗎?」
聽著男人那冷冷的言語,縱是安醫生心裡有些疑惑,也不敢有任何意見了。他點頭,輕應了一聲:「是,一切都聽眾少爺的安排!」
小奇駐足在旁,眉頭深鎖,眼裡佈滿了一絲困惑。
秦修揚對著安醫生甩了一下手,隨即側過臉淡淡瞥向小奇,淡聲道:「我讓你安排的事情怎麼樣了?」
「都已經全部處理妥當,下面我們只需要把千乘默引過去就可以了。」小奇連忙應答。
「很好!」秦修揚咧著唇瓣漠然一笑,目光沿著那緊閉著的房門大門瞟了過去,片刻後淡聲道:「俞秋織……留著她吧!」
「少爺——」小奇眼裡盛滿了疑惑,但見男人瞳仁一暗,內裡閃爍出冷寒光芒,便不敢再多話。他急急地點頭,應了一聲:「是!」
秦修揚便「嗯」了一聲,邁步往著那房門踏了過去。
小奇蹙了眉,垂在腿-側的手心慢慢地握緊成拳,看著男人的背影沒入那房門以後,牙關一咬,轉身便離開了客廳。
關於明天「請」千乘默的事,他還要去好好安排一下!
結果,與千乘默對抗到最後,俞秋織還是喝了暖胃酒,吃了小菜。
原因很簡單,那個男人以嘴對嘴的方式喂她的。而最終,她說要幫他kj的事情並沒有做成,那個男人堅持不讓她做那種事情,而且態度相當堅決,就算是她如何去挑-逗,都沒有辦法讓他屈服。到最後,是她屈服了。
屈服於他的強勢逼-迫下,伏在他的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但千乘默倒是有點兒悲劇了,雖然安醫生進來時候他藉機從那醫藥箱裡偷了一點兒用以控制喝下去那酒液裡面帶著的春-藥之類的藥物,可身體的熱度並沒有那麼輕易退去,加之那個靠著他沉睡的女子又是他心心念唸的人,說欲-望不強烈那絕對是騙人的。只是想到她乞求他時候那種可憐兮兮的模樣,他便死咬著牙關也必須要忍住。
到後半夜的時候,他的身子漸漸放鬆了下來,便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日後的「xing」趣會不會因此而受到嚴重的影響了——
直到時近黎明的時候,他才輕闔了一會眼皮。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經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響回落。於是,他急速地張開了眼睛。
連帶著,那個陷於他懷裡睡得正香的女子也悠悠地撐大了眼睛,眉眼似水地瞪著他。
「起來吧!」千乘默抱她起身,看著小奇正站在門口前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眸子一眯,與他的視線碰上。
「默少爺,我們少爺有請!」小奇往後退了半步,為他們讓出了一條小道。
千乘默握住了俞秋織的柔荑,輕聲詢問:「害怕嗎?」
「大不了一起,有什麼了不起的。」俞秋織使力輕抽了一下手臂,欲把自己的小手從男人的掌心裡扯出來,但反倒是較他握得更緊了。她有些惱怒,狠狠瞪他,最終還是受他控制。
心裡不悅,但因為小奇的催促,她也不好發作,只得亦步亦趨跟著千乘默走向了昨天千乘默來臨時候的那個大堂。
此刻秦修揚正坐在廳堂的中央位置,依舊是高高在上。他今日還是穿了一套雪-色的衣裝,那欣碩的身子在曝光從窗臺折射進來的光芒籠罩下,倒有幾分橘黃的光環輕閃著,看起來就好似是天使一般純粹——
實際上,在他身邊呆過的人都知道他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感覺到千乘默握著自己纖手的力量增加了些許,俞秋織不經意地瞟他一眼,但見那人的視線卻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好像對上座位置的秦修揚完全沒有顧忌的模樣。
俞秋織為此眉心一蹙,想對他喝斥幾句,但最終還是作了罷。
他的事情已經與她沒有關係,她才不要管他是生是死呢。反正,他死了正好,省得與她繼續再糾纏下去——
只是,想到若他真死了,她的呼吸,怎麼卻變得緊窒了?
她為自己的反覆情緒心裡惱怒,一咬牙,便扭開了臉。
「秦三少,今日,我們便要見分曉了吧?」千乘默此時才朗朗地開了口,聲音哄亮有力:「我有個條件!」
「默少爺有話不妨直說!」秦修揚也是個極能沉得住氣的,聽聞千乘默言語,只是淡淡微笑,溫和有禮:「秦某在聽著!」
千乘默眸光沿著俞秋織的側臉稍稍一掠,淡而無味道:「我想知道蕭蕭如今情況怎麼樣了。」
俞秋織一聽,心裡便緊繃了起來。
她忍不住轉回了臉,視線沿著男人投遞過去,看到他神色鎮定自若,只是與那個眉宇淺淡的秦修揚視線交接,那深暗的瞳仁裡,泛著意味深長的光芒,倒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注視一般——
可她卻曉得,這個男人是在代她去詢問秦修揚關於蕭蕭的情況。
因為對秦修揚極為惱恨,她不願意與秦修揚說哪怕半句。但昨天小奇把安醫生帶走的時候突然說了一點關於蕭蕭的事情,她至今都還是憂心忡忡。她其實是在想,若蕭蕭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她必要下地獄陪她——
「默少爺身邊有如花似玉的俞小姐相陪了,怎麼還想多找一個?」秦修揚並沒有正面回答千乘默的問題,只是斜著嘴角輕-挑一笑,眉眼似玉:「傳聞默少爺並不是多情的人,如今怎麼倒是濫情了?」
千乘倒也不怒,反而微微一笑,道:「總也好過秦三少那般絕情,極有可能到最後一無所有吧!」
他的言語冷淡,凝視著秦修揚的眼瞳裡面卻散發出了挑釁的光芒。
秦修揚瞳仁一縮,嘴角吟出一抹冷凝弧度,低嗤著道:「就算我可能會一無所有,只怕默少爺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千乘默眉眼沉暗,沒答話。
俞秋織心裡焦急,也顧不得自己應該要恨秦修揚了,張口便詢問:「秦修揚,你到底對蕭蕭做了什麼事情?現在她在哪裡?你快點叫她出來見我!如果你敢再對她做出那種……欺負她的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想做鬼?」秦修揚眉目淺淡,似笑非笑。
「你給我廢話少說!」俞秋織握緊了拳頭,努力壓制住自己往前衝去甩他一巴的衝動。
「俞小姐,關於蕭蕭這個人,我想你還是及早忘了的了!」秦修揚薄笑,暗黑的眼瞳裡閃出一抹陰柔光芒:「我可以看在你們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條生路,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他怎麼可能會那麼好人,無緣無故放她走?若現在他要放她,當初就不該抓她過來!
俞秋織冷笑,咬牙切齒道:「秦修揚,你以為我會中你的計嗎?」
「喔?」秦修揚撇了一下嘴,直勾勾地盯著她上下打量:「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麼陰謀!」俞秋織仰起頭顱,雙瞳冷淡地瞪著男人:「你若真要放我走,便何以要吝嗇於把蕭蕭還給我呢?」
「蕭蕭,不會跟你走的。」秦修揚輕淡一笑,自信滿滿地道:「她往後都會跟在我身邊!」
蕭蕭xing-情本是極為剛烈的,怎麼可能在被他那樣逼-迫以後還願意留在他身邊呢?一定是他強行要禁-錮蕭蕭!
俞秋織胸口氣惱,咬牙切齒道:「蕭蕭不走,我也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