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他正在英國留學,攻讀著商學的雙學士學位。對千乘家的事情雖然瞭解,但知道千乘御並沒有生命危險,並沒有回來看過他。
歐陽錦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回沙發上坐著,才幽幽道:「我記得當時大家都各忙各的,知道御少平安無事以後,甚至都沒有任何人來看過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千乘默轉過臉,眸光直勾勾地掃射到他臉頰上:「嗯?」
看到他眼裡的神采,歐陽錦點了點頭。
他知道千乘默那樣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
「御少在醫院休養了三個月,每天就只有唐淵陪著他了。」歐陽錦淡淡一笑,眸光裡凝帶了一絲亮眼色彩:「當然,還有一個人,每天都必然會出現在醫院……便是俞秋織。」
他頓了一下,看著千乘默眼底那未明的光芒,繼續道:「當時是她負責給三少爺和唐淵送食物的,大家可能都會覺得作為千乘家的女傭,她做那種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但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三個月來無論天晴天陰,早、中、晚三餐不間斷地往醫院跑,便是為了能給他們吃上最新鮮的食物,你覺得容易嗎?」
「雅苑居的傭人多了去,進出的車子也不少!」千乘默冷哼:「莫不是當時她便已經有了要勾-引老三的想法?」
「你想東西可以不用那麼骯-髒嗎?」歐陽錦微怒,哼聲道:「你也知道御少在雅苑居的身份到底有多特殊的,沒錯,老夫人是向來都挺疼愛他的,可惜那個時候她經常不在國內,雅苑居的事情她也是向來不過問的。所以,若有人故意為難於御少,你以為雅苑居的傭人會給一個小孩子多少好臉色看?」
千乘默的眉眼瞬時一沉。
「我知道這樣說來,你一定會覺得我在抵毀你母親,不過那是事實!畢竟,人都是很現實的。」歐陽錦咬咬牙,道:「御少小時候與現在的狀況完全是相反的。那個時候,除了陪在他身邊的唐淵,他是沒有任何依靠的!」
人前人後,是如何的高上低下,他又怎麼會懂?
所以,從小便表現出來的態度都是溫和有禮的,但也許並非就是他最真實的xing-情。要知道,一個人越隱忍,內心就必然越強大。
「因為有唐淵在,所以俞秋織送來的食物都只是交給他,但那並不代表御少注意不到她!」歐陽錦長吐口氣,道:「而且雅苑居的那些規矩大家都懂,御少沒有在那個時候對她表現出任何的想法,是因為他不願意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雅苑居向來有一條例,女傭勾-搭主人是禁忌。所以按照千乘御當時的情況,他們之間隔著的又豈止是一條簡單的鴻溝呢?
「御少一直都有關注俞秋織,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歐陽錦把杯裡的水全部都喝了下去:「他念法律,成為國際數一數二的金牌律師,其實更多是想脫離千乘家……因為等到他有能力的那一天,他會離開……帶著她——」
千乘默的拳頭,終於握緊成拳。
「他本來已經計劃好了的,但沒想到事情在前段日子卻突然發生了鉅變……」歐陽錦輕嘆:「默少,御少現在改變主意想要接管跨世紀,完全是因為俞秋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