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這次過來是找我合作而非對我熱嘲冷諷的。」伊森冷哼，扭開了臉。

「我的確是找你合作的啊。」東方緒撇了一下唇，那纖-長的手指搭上了陽臺的護欄，淡而無味道：「就看殿下你意下如何了。」

伊森昂起臉，把手裡握著那杯子送到唇邊，微微昂頭，便任那酒液悉數灌入了嘴裡：「我會考慮。」

「你信不過我。」東方緒下了定義。

「東方，不要忘記你自己曾經是藍伯特的人。甚至……你們如今還有往來，你讓我如何相信於你？」伊森嗤笑，碧藍的眸子深深地凝睇著他：「或許，你來與我合作，也就是他所指使呢？你以為，我有那麼笨？」

東方緒嘴角一勾，笑得淺淺薄薄：「沒有江衡在身邊，殿下說話果然是直率了許多。」

便一點也不懂得隱匿自己的心緒了麼？

伊森眯了眼瞼，冷笑道：「在你面前，需要嗎？」

就算不說穿，彼此也知道對方的心思不是？那麼，便沒有必要隱瞞。

東方緒聳聳肩，一臉無辜：「我只說一句，我……比江衡更加自由！」

伊森的神色倏地一變，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抖。

「殿下！」東方緒猛地往著伊森靠近，那墨色的眸，好似暗夜鬼魅的鬼火，一閃一爍：「江衡遠離你，我便遠離了藍伯特殿下。這一點，你心知肚明！」

「東方緒！」伊森的手臂一抖，酒杯便應聲著地，摔成了碎片，而他的指尖，發狠地攥住了東方緒的襯衣。

那人卻波瀾不驚，只淡淡凝視著他，嘴角里，依舊有抹似是而非的淡薄笑容。

東方緒不慌不忙的模樣令伊森滿眼的戾氣漸漸地收斂了去，他雙手往著他的胸-膛使力一推，看著他往後退了兩步，方才深吸口氣，冷冷地道：「東方緒，我知道你很有能耐，不過那便如何？你、我、藍伯特……甚至是千乘寺，都奈何不了他不是？」

所以，他要脫離與荷蘭皇家的關係便脫離了，想去歐洲發展便去歐洲發展了，想回中國也便回中國了——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想做的事情！

「沒錯。」東方緒點頭，微微淺笑：「眾所周知，他在任何方面都不輸於我們，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莫不是你沒發覺，他也有軟肋了嗎？」

「你什麼意思？」伊森沉下了臉。

「以前我以為段紫熒是，但我想我錯了。」東方緒雙手剪在後背，那淺薄的笑容裡，凝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味道：「他在這裡，才真正找到了屬於他的軟肋！」

伊森的臉，越發沉暗下去。

他不想承認，可是不得不承認，其實東方緒的話語是對的。

「現在的你，不也是在控制著她的軟肋麼？」東方緒笑得越發張狂，簡直足能用「明媚」二字來形容：「殿下，你聰明，你便認為其他人笨麼？」

伊森的指尖，掐向了護欄。

東方緒輕籲口氣，一字一頓：「不過，他的這條軟肋，因為千乘默的介入，只怕也不那麼好控制。」

還有，他曉得那個女子，到底多能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