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千乘默猛地一踩剎車,側臉凝視著她道:「不舒服的話,就說!」
「沒有的事。」俞秋織那瑩-潤-雪-白腳丫子往後微移,陪笑道:「今晚還得感謝二少爺急中生智的相救。」
尤其是,他還幫她把蕭蕭從伊森的下屬那救了回來。
千乘默似笑非笑地凝著她那精緻的俏臉,漠漠地道:「你不是對我們的舉措很不屑的嗎?」
「嚇?」俞秋織臉頰一紅,如同沾染了桃-色光澤,那捲長睫毛下靈動的眼睛,有些閃爍。
「自己的鞋子有沒有斷鞋跟,你不心知肚明?」千乘默後腰往著座椅一靠,聲音冷涼如水,那雙深邃的瞳眸,沿著擋風玻璃看出去,悠遠而飄忽。
他突然的沉靜令俞秋織心裡一緊,她身子往前微移,凝視著男人,把心一橫,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二少爺,今晚伊森殿下所作所為,寺少是否早已經算知的?我很明白伊森殿下那樣做是出於打擊藍伯特殿下,只是……你與大少爺、江總監甚至東方先生,與荷蘭王室的鬥爭是否有特別關係?」
「你想知道什麼?」千乘默側過頭,眸光膠上她那佈滿了探索神色的臉蛋兒:「你是想找死嗎?」
明明是那麼冷酷的一聲質問,他卻以最溫柔的方式詢問了出來。
這樣的他,渾身上下都好像被一股陰冷氣息籠罩,令俞秋織有些透不過氣來。
「聰明的人都懂得如何明哲保身!俞秋織,不該是你關心的事情,永遠都不要過問!」千乘默的臉遽地往她靠近,那如同蘸了墨一般暗黑到深不見底的瞳仁,積聚了清冷而殘戾的氣息:「否則,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感覺到脊背瞬時一陣寒涼,俞秋織輕垂了眉睫,咬了下唇致歉:「對不起!」
千乘默修-長的指尖勾起了她的顎骨,那恍若黑鑽的晶亮眼睛,好像能夠洞穿她的心思一般:「你的小腦瓜,別再裝些有的沒的。記住,就算那些事情擺到了你面前,你可以把它想得通透,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所知道的分毫!嗯?」
「我知道了。」下巴有些生疼,俞秋織都來不及消化他的話,便直接應答了。
千乘默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她,準備推門下車。
「二少爺,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俞秋織掌心伸出去揪住了男人的衣袖:「請你老老實實告訴我。」
「什麼?」千乘默聲音裡透露了一絲不耐。
「今天晚上,你讓唐劍解決的人,是不是方傑?」
千乘默的頭顱一偏,側過來凝向她。
俞秋織的手便慢慢地鬆開了,眉眼閃爍,似在等待他的答案。
千乘默沉默片刻,方才唇瓣一撇,倏地整個人都往著她靠了過去,把她推抵到玻璃邊沿困頓著,看著她小臉兒一紅,低嗤一聲,沿她的耳垂吹了口氣:「俞秋織,你在期待些什麼?我的垂憐嗎?」
這般的他,如高貴的王以的言調優雅地詢問他的妃,是不是想要得到他特殊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