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掠過了站到伊森旁邊的菲爾斯,又淡聲補充道:「當然了,這件事情,似乎更多的是影響了荷蘭與剛果共和國的友誼,只怕這些,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彌補起來的吧?我們,不妨來聽聽菲爾斯先生有什麼樣的看法。」
藍伯特果然是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
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的外交能力的確強大。到了此時此刻,竟把所有的決定權都交由菲爾斯來處理,不僅把剛才推拒那男侍應衝向他的事兒給淡化了,還想借此來拉攏菲爾斯站到他那端!這個面子他既然給了菲爾斯,那麼便無論後悔心裡有多痛恨他,表面上還是會表現出來感激不盡的!
只是,令俞秋織覺得壓抑的是,此刻她看到了四周那圍堵著的人群把目光都往著旁邊掃射過來,大多數人眼裡積聚著的光芒都是帶著責備的。好像,她是這一場宴會里所有人都仇視的罪人一樣!
「既然藍伯特殿下這麼給我菲爾斯面子,我便卻之不恭了。」菲爾斯推開了那扶他從地板上站起來的保安,滿臉的怒容在一陣沉澱以後顯得平靜了些許。畢竟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在生死危難關口過後很快便打起了精神。他眸色有些沉冷,漠漠地盯著俞秋織道:「俞小姐,剛才你是不是故意而為之的?」
若是換了他人,任憑是誰,在這個時刻都會立即便蹦出一聲「不是」。
可偏偏,回他話語的人卻是俞秋織。
她早便已經衡量過眼前局勢,倘若如今她一口否認,倒是給了機會別人來打壓她的機會了!
因此,她只是輕輕地抿了一下唇瓣,在眾目睽睽之下淡淡地道:「菲爾斯先生,現在這個時刻我若說不是,有多少人會相信我的話呢?所以,我只有這麼一句……」
她頓了聲,眸子輕輕一凝,沿著四周環顧過去,微昂起了頭顱,驕傲而淡薄地道:「清者自清!」
菲爾斯的臉色頗為陰沉,似乎想發作,但鑑於周遭似乎有幾道冷漠的目光遽地往他的臉頰上折射過去,幾乎出口的話語便被硬生生的吞嚥了回去。
對他發出警告目光的,不是千乘默與江衡還會是誰?
那兩個男人相互對望一眼,均是蹙了眉,瞳仁裡,暗光四散。
「我一直都堅信,謠言止於智者。我想俞小姐會往前摔倒,原因很簡單。」便在此刻,某道溫雅的聲音輕輕地傳了過來:「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向大家做出證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著聲源處看了過去,但見舞臺後方的位置,一道修-長的剪影慢慢地跨步踏了出來,那一身雪色的衣裳,把他整個人都襯托得長身玉立,宛若從夢境裡踏步出來的王子,高貴迷人。
場內,一陣噓唏的嘆息聲音響起,都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