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錦是被唐飛急呼到淮南城的,他踏步進入屋子的時刻,氣氛一度冷凝。室內或站或坐著的人,臉色均是一派冷凝,那等表情,讓他心有慼慼然。
「跟我來!」陶翦瞳率先站起身,領著他便往房間走去。
歐陽錦點頭,隨她而行時刻,驟然聽得一聲淡淡的涼薄聲音在耳邊擦過:「別讓她身上留下任何傷痕。」
他腳步一頓,轉過臉驚詫地凝了那男子一眼。
那人眉眼裡散射出來的光芒,讓他多年以後還心有餘悸!
意味深長的警告,連帶著泛了一絲他多年來都不曾在他眼裡察看過的柔情——
傳聞中失去未婚妻以後便待人處事都極其冷酷,再無一絲溫情的他,怎生會為一個俞秋織有這樣的反應?
女子身上的傷是經過處理的,但那刻畫在她皮-膚上的裂口一道接著一道,基本上渾身上下無一處完好。
歐陽錦的臉色不免有些冷沉了下去,拿著棉籤的手指也忍不住有些抖。
面對救治病人生死存亡的時刻他都不驚不懼,可接觸到那臉頰浮出一片紅腫的女子對他淡淡地展露出溫雅的笑容時,他的心便莫名一抽。
一個受傷至此的女子,到底要多堅強勇敢,才能在此刻還對著別人強顏歡笑?
「我只幫她隨意擦了一下身子,不敢多做什麼。」陶翦瞳心裡也有些發涼,低聲道:「聽說是被拖攥留下的傷,幸虧阿寺及時趕過去救了她,否則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fancy,你做得很好!」歐陽錦抬眸瞟了一眼陶翦瞳,淡淡道:「我明白的,現在交給我就可以了。」
明明那是俞秋織心裡的一道傷,這時為何還要重提?
陶翦瞳有些尷尬,輕咬了一下唇,點點頭。
歐陽錦為俞秋織重新處理了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口,還拿了些冰塊幫她敷了臉。當然,期間他還不忘給她打了一支鎮定劑。
她不說話,張眸看著他動作的模樣,讓他心裡泛起憐惜。
要知道,不給她打鎮定劑的話,只怕她會一直都維持在恐懼狀態無法入眠,那樣下去,她必然會崩潰!
看著女子眼皮慢慢地闔合,歐陽錦收拾好藥箱,對著陶翦瞳點了點頭,讓她隨自己踏步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氣氛依舊侷促。因為他們的出現,視線悉數都落於他身上。
歐陽錦眸子沿著一臉深沉的千乘默看過去,隨後瞟向千乘寺,輕淡道:「寺少,必須要讓她在這邊休息兩天,如果她醒來以後情緒不穩定,必須要送院治療。」
「嗯?」千乘寺暗眸一沉,聲音稍冷。
「看她的反應,我怕她會因此而患上憂鬱症。」歐陽錦一聲嘆息:「畢竟這陣子子她遭受了太多的苦難,只怕……精神會出問題!」
「她那腦子算計著的事情可多了,怎麼可能會有神經病。」千乘默終是輕輕地哼了一聲,冷漠道:「恐怕這又是她欲擒故縱的計謀罷了!」
歐陽錦冷下了臉:「默少的意思是,我不夠專業了?」
「不是你不夠專業,是她用計太高明瞭!」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