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門口位置站著那數名身影,俞秋織是錯愕的。她很快從伊森的身邊退開,卻乍見一道修長剪影已經飛快從身畔掠過。
「江衡——」
「啪——」
男人低沉的叫喚伴隨著拳頭的聲響在室內回落,四周便瞬時一片混亂。外面那幾人都紛紛往著這邊靠了過來,包括那幾道蕭冷的黑色身影。
伊森的保鏢——
身旁,伊森因為江衡那突如其來的拳頭而跌坐到沙發上,他的嘴角,有著血液沁出……
俞秋織眉心一跳,卻見江衡竟然又伸了手臂,連忙伸手往他的腰際一摟,死命地環緊他道:「江總監,別這樣!」
四周一時靜寂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掃到她的臉頰上。
包括被打的伊森,還有安德魯以及他的下屬。
由於剛才警報拉響的原因,幾乎已經驚動了整個酒店的所有人。畢竟這裡住著的人可是伊森,算是一國之儲君,要是有什麼差池,那必然是不能彌補的過錯。所以,在會議室開會的夏席、江衡、段紫熒以及殷向晴都快速上來察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江衡更是第一時間推開了安德魯與那些保鏢衝了進來。看到俞秋織衣衫凌亂的模樣,他直接便過來教訓了伊森。
當然,此刻誰都沒有注意到,還有另幾個人正站在門口位置對這一切冷眼旁觀!
「他沒對我做什麼。」能夠感受到男人那緊繃的身子肌-肉濆漲,好像恨不得把渾身的力量都放置在那個拳頭上往著伊森臉頰再襲打下去,俞秋織急切地道:「江總監,不要打。」
「伊森,我早便警告過你的!」江衡伸手推開俞秋織,看著夏席伸手扶了她,腳步便往前一跨,居高臨下盯著那個指尖往著唇角輕輕抹過去的男子:「我一向說到做到!」
「涮、涮、涮——」他的話語還沒有落下,便已經較安德魯領著衝進來的那幾名保鏢團團圍住。
段紫熒臉色一沉,急速便往前衝去護到江衡身邊,咬牙道:「你們想做什麼?」
她的勇氣真可嘉。
被夏席扶住身子站穩,俞秋織心裡有些緊,凝視著段紫熒誓死護著江衡的模樣,不由得突然想到了伊森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只是江衡用來傷害段紫熒的棋子——
上次在會議室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忘記,伊森冷漠地凝視著段紫熒的時候,江衡是護著她。而現在段紫熒對江衡的作為,不也是同樣的嗎?他們心裡明明就有彼此的存在,何以卻要相互傷害?
「殿下,江衡並非xing情衝動之人,他會出手也是因為你把秋織搞得太狼狽了。」夏席凝視著這一切,瞳仁深邃,似乎有些不滿:「安德魯先生,我希望你不要亂來。」
「江衡,你對殿下太過無禮了!」安德魯陰沉著臉,神色冷凝:「就算你現在脫離了荷蘭皇族,他也曾經是你的主子,你竟敢如此囂張,是不是……」
「我有讓你說話嗎?」伊森驟然冷聲打斷了安德魯,視線裡,透露著一股讓人看著便是徹骨的冷。
安德魯濃眉一皺,面有懼色。
伊森緩慢地站起身,拇指輕輕地從嘴角劃過,舌尖探了出來沿著唇角舔了一下,與江衡平視:「今天拜你們所賜,我終於償到了血的味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好像天生就有一種嗜血的本xing!
俞秋織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夏席指尖搭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凝視著她的眼睛,帶一絲鼓勵色彩。
心裡微暖,俞秋織衝他點點頭,卻見殷向晴冷冷地瞥她一眼,不由心裡澀笑一聲。
江衡手心往著伊森的胸-膛一推,拉開了與他的距離,冷聲道:「我能不能下得了你,今天你見識到了嗎?」
「江衡,你一直都夠絕,我很清楚!」伊森笑,眸光如水彩清潤淡雅:「不過,你以為我真的會上她嗎?」
一句話,惹得其餘的人都略顯尷尬。
江衡冷下了臉,眉眼透露出寒光若冰:「你敢?」
「我不敢?」伊森笑,燦爛如花:「江衡,你要不要看看我敢不敢?」
不是敢不敢,而是他想不想!
俞秋織在心底回應了伊森這個問題。
「伊森!」江衡纖長的手指使力一扯伊森的衣領,黑瞳漆如星辰,一閃一爍著陰戾寒光:「你可以試試,不過在做之前,你一定會先考慮到結果的!」
很輕的幾句話,卻處處都透露著強硬的威-脅!
伊森的神色微沉,瞳仁閃爍著,皮笑肉不笑:「結果,你以為我會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江衡咧唇,言語涼薄,使力沿著他的胸-膛一推,看著他狼狽地後移幾步,才不冷不熱道:「可我在乎!」
伊森本來是抿著唇淡淡嘲笑的,乍聽他那幾個字,臉色瞬時大變。
江衡卻已轉身,指尖一揪俞秋織的手,把她拉著往外面走去。
俞秋織眼角餘光掃到安德魯欲往前跨步攔他們,但教伊森冷冷的「你別管」三個字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