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豈會不知,這只是一個人被另一個人碰觸時候的正常反應?」被他戳著了痛處,俞秋織心裡一絞,驀然便抬起臉,看著伊森冷淡道:「而你,明明那麼厭惡著碰我,卻還要這樣勉強自己,你真可悲!」
許是她的話語太過直接,以致於伊森的臉色驟然一沉。他長臂往前一伸,指尖揪緊了女子那散落肩膀的髮絲,冷凝地道:「你說誰可悲?」
「誰覺得憤怒便是誰可悲!」俞秋織毫不嘴軟地輕哼出聲。
然則,她心裡卻明白他們其實是同樣的可悲!
伊森是以想要毀了她的目的把她困頓在身邊的,他這樣的做法苦了別人也苦了他自己。要知道,每天都面對著讓自己覺得痛苦的人那種滋味有多難受,就像以往在雅苑居時候對著千乘剛——
所以,此刻她覺得自己其實是懂伊森的!
他對她,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啊!
「俞秋織,你想死嗎?」指尖使力狠狠一扯,伊森的臉色相當陰沉駭人:「想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
男人在憤怒的時候都喜歡說這句話嗎?
忽然想起了千乘默,那個男人在惱怒著想要折騰她的時候,通常是會抓她的頭髮以及在言語上對她進行一些侮-辱。當然,還會詢問她是不是想死這件事。
「在這個世界上,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像我這種對生命有著熱切渴求的人呢?」俞秋織唇線一彎,精緻的小臉積聚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跟殿下不同,從來都不曾活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裡。我懂得什麼叫做人間疾苦,識得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尋找生存的機會。而你,明明擁有得天獨厚的背景,卻偏生喜歡折騰人。這樣的你,難道活得不累嗎?能享受幸福而惡意拋棄它,還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仇恨,這樣的你,難道不可悲嗎?」
她的言語,不急不緩,音調適中,好像在訴說著一些往事憶記,悠悠的,卻自成一股魅力。
伊森眼底的暴戾便越發濃郁。
這樣鎮定自若的她,與剛才進入這個房間時候那驚懼的模樣有些不同,之前他只看到了她的隱忍與沉默,倒沒有注意到她竟然如此的人伶牙俐齒!如今再深層一步觀察,她成為了別人相中的物件,果然是因為她實力擺在那裡。
與上次在宴會里對她刮目相看感覺不同的是,這次他還發覺了一件有趣的事。
她的虛偽。
單獨面對他時,她總是不自在。但是,她卻喜歡用她那外表的堅強來映掩一切。這樣的偽裝,讓她的一些優點得到了明顯的發揮。而她這種實力,倘若得到一些歷練以後成長,必然能夠把她造就成為一個出色的人!
他的手,很快便放鬆揪著她髮絲,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忽然淡淡一笑,溫聲道:「我再如何可悲,也還不如你!」
「你想做什麼?」看到他唇邊劃過那高深莫測的笑意,俞秋織眉尖緊擰,下意識地想蜷縮著身子扭臉避開他。
這樣的他,太過可怕了,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廝殺成碎片一樣!
「俞秋織!」伊森的兩隻手指夾-緊俞秋織的下巴,腰身緩慢傾下,手裡握著的酒杯一傾,任由著那些酒液悉數淋在她的衣衫上。看著女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她,他那藍瞳直逼她清亮的眼珠子:「我說你比我更加可悲是因為,在你看來那麼可悲的我,現在要毀了你!」
他話音未落,薄薄的唇,便傾刻沿著她嘴角親吻了下去。
原本的強作鎮定面貌終於被男人的動作擊潰,俞秋織大驚失色,小手握成拳頭便往著伊森的胸-膛拼命地襲打過去:「放開……嗯——」
#已遮蔽#
任憑她的小手再如何使力想抗拒,都終無法避開男人霸道的動作。他很快便把她推倒在地,高大的身子迅捷地壓下來,以不容抗拒的姿勢,把她整個人制住。
俞秋織心裡一片滄涼,看著男人那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把心一橫,便用力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甜腥的味道,是融合了他與她的血液,順著他們的嘴角滑過,在彼此的膚色上沾染了絢麗的色彩。
被她張嘴咬破下唇,伊森的眼瞳倏地沉暗,那冰涼的眸子緩慢收縮,唇邊那惡魔般的冷笑,一閃而逝。
下一刻,他的手,便「嘶」的一聲扯碎了她身上的衣衫。
「不要!」俞秋織踢著腿,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在這裡,輪不到你說不要!」伊森聲音清冷,指尖,粗-暴地往她腹下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