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錦驚歎於這段時間千乘二公子對他所屬醫院的造訪頻率,不過這次他不敢有任何的微詞,只因那個男人的臉色相當難看,那雙幾乎要殺人的眼睛,令對他了解頗深的他也有些驚懼。
千乘默這人平日喜怒並不愛形於色,是個城府相當深的人,不過這刻他眉眼裡那映掩不住的火氣格外明顯。而看到他懷裡抱著那奄奄一息的女子以後,他便立即大抵明白了當中緣由!
想來,這個世界上也恐怕只有這個女子才讓他把原本反覆的xing-情發揮到極致吧!
平日裡他太過會隱匿自己,卻因為與俞秋織的碰撞而產生了化學反應,時常有火花擦出。
這算不算是一個好現象呢?
畢竟,俞秋織不是他那個世界的人。而且,若他們真的有什麼,那陶翦瞳又當如何是好?如果陷入了三角戀當中,只怕俞秋織會變成最無辜的那一個。最後,受傷的可能也只會是她了!
「你木頭嗎?」把女子放到手術推車上,卻見歐陽錦呆滯在一旁緊盯著自己,千乘默微惱,斥道:「還不快點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
歐陽錦深深看他一眼,轉身便快速跟上推俞秋織進入急救室的護士。
千乘默手臂往著牆壁狠狠揮了過去,眉眼裡盡顯陰沉。
唐劍立在他身側,對他此刻情緒稍微的失控眉頭深鎖。
一個人若被情緒掌控,絕對不是件好事!
如今,他的主子正陷入了這樣的境況裡。他是不是得給他個提醒,讓他不要再對著俞秋織執迷不悟?可是,主子從來都不會聽任何人的勸告,他想說,也必不被他接受吧!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歐陽錦掀開急救室垂簾踏步出來時,千乘默霍然從座椅上站了起身。
「不是什麼太重要的傷,應該是因為被困電梯才一時窒息昏迷過去!」歐陽錦神色頗為平靜,淡淡地看著他道:「我想她手臂跟口舌裡的傷可能更加嚴重,那些是怎麼造成的,我想你心知肚明吧!」
「你怎麼知道……」千乘默言語至此,立即便閉了嘴,眼底有抹凜然光芒折射出來:「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檢查?脫她衣服了嗎?混蛋,誰讓你那麼做的?」
他說到這裡,直接便伸手揪扯起歐陽錦的衣衫,冷眼逼視著他。
看著他那陰沉的神色,歐陽錦眉宇一抬,伸手便推開他:「你這不廢話嗎?她昏迷了,難不成我什麼都不做就可以斷定她是否有沒有事?而且,那些傷估計都是你自己弄出來的,怪誰啊?」
千乘默被他吼了一頓,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看到自己那髒兮兮的凌亂衣物,一聲低哼:「s.hit!」
「想不到我們的默少也有這麼一天!」歐陽錦視線掠過他,垂著眼皮:「我看她臉色很差,最近你都被你地狂-虐了吧?如果你再繼續這樣,恐怕她的日子也不會太長了吧!不過,我想默少你不會介意別人的,只要順著你自己的意思便好了!」
千乘默相當不喜歡他那加重話音的「狂-虐」二字!
那令他心裡不太舒服,畢竟歐陽錦一句話便說中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是後悔,而是覺得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在他所掌控的範圍內,有點可惜!
「少給我廢話!」他冷下臉,眸色如墨:「她到底怎麼樣?」
「我看她這段日子身體太過虛了,休息也不夠,而且還受了傷,所以才會昏倒的。好好照顧的話,兩三天便可以恢復了!」看著他難得抓狂的模樣,歐陽錦也頗為謹慎地儘量不去惹惱他:「不過現在,倒是你可以先消一消那緊繃的情緒才是!」
「什麼時候時候會帶她走?」千乘默關心的只有這個。
「觀察一個晚上吧!」歐陽錦卻不讓他如願趕緊離開醫院,道:「先要觀察一下她的具體情況如何才好,否則只怕會傷得更加嚴重了。」
千乘默的視線便往著唐劍瞥了過去,後者立即點頭,退開去辦事。
「默少,我知道你早便已經練出了鐵石心腸的本事,但你得看看你戲弄的物件能不能承受得了你的折磨才是。」歐陽錦一聲嘆息,皺緊眉頭:「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她遲早會崩潰的。我勸你,最好不要把她逼得過甚,那樣對她可沒有什麼好處的。」
千乘默眸子一眯,陰冷的聲音出了口:「給我說清楚一點!」
歐陽錦深深地凝視了他數秒,才幽幽開口:「我的意思是……有時候,心裡抑壓著的傷害漸漸疊加起來形成巨大打擊時,比身體上的傷,更容易把人給打跨!」
那個女子,如今便身陷這樣的處境中!
他的話,令千乘默清俊的眉眼,瞬時凝固了一層冷漠的寒冰。
俞秋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