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織呆滯在原處,直到男人細微的腳步聲遠離,還能夠感受到他的氣息圍裹在周遭不曾散去。
左-胸-房的最角落位置,有某種東西在叫囂。
好像叫做……
心動!
暴風雨,沒有任何預兆便降臨了。
窗臺外面雨水「嘀噠嘀噠」的聲音甚是擾人,那從半空而降的雨點飛濺撞擊著玻璃窗戶,最終粉身碎骨散落在陽臺。那形成了水灘般汩汩往著庭院的草地流淌而去的痕跡,令半跪在地板上的女子頓住了動作。
千乘默今夜的一舉一動完全佔滿了她的腦海,讓她做什麼事情都上不了心。
輕輕一聲嘆息,俞秋織乾脆坐到了地板上,把擦拭水漬的抹布往旁側一丟,屈起膝蓋,掌心抱著臉頰,視線沿著外面看出去。
他行事風格向來詭秘莫測,說的話語更是莫名其妙的,讓她無論如何都猜測不到他到底意欲何為。他說欣賞她,是真的麼?
「這樣不冷嗎?」後背,一道陰影籠罩而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回落。
俞秋織側身,抬起眸,視線凝向那穿著一件黑色浴袍的修-長身影,急忙從地面爬了起來:「二少爺,有什麼吩咐?」
千乘默只消瞟她一眼,徑自走往吧檯前沿拿了一瓶紅酒出來:「收拾完了就趕緊去洗一洗,然後到二樓書房。」
看著他樓梯口走去的背影,俞秋織唇瓣一動:「唐先生跟我說過沒事別去二樓,我……」
「笨女人,唐劍是聽我的!」千乘默轉身,有些不耐地瞪他一眼:「髒死了,快給我去清洗乾淨然後上來!」
「知道了!」鑑於他突然變得冷漠的目光,俞秋織急忙應答。
千乘默轉身上了樓。
俞秋織轉身匆匆把地板與餐桌都收拾乾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匆匆洗了澡。
屋子是千乘默的,他平日不來,這裡便明顯不住人。只是,她的房間裡,卻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的,除了換洗的衣物以外,佈置也都是她偏愛的清冷色調,好像是……有專人整理過!
即便不知道千乘默到底在想些什麼,可他這等舉止於她而言卻還是令她心裡有了暖意。
那個男人,其實也有很細心的一面吧?
腦子一直在思慮著關於那男人的問題時候,她的腳步已經踱到了書房前。
「進來!」她還沒有伸手去敲門,裡面的人便已經冷聲開了口。
俞秋織打了個激靈的冷顫。
因為長廊的地毯有些厚,她走路並沒有發出聲響,千乘默是怎樣知道她到來的?
想著這個的時候,她伸手推開了門。
室內足有五六十平方大,幾乎是某些房子的客廳那麼大了,四周擺設簡單又不失典雅,除了塞滿了數千本書的高階書架以外,還有一些植物點綴。當然,這些都不及坐於擺放在邊沿書桌前那正埋首在檔案裡的男子吸引人。
「二少爺。」俞秋織停在門口看他。
「俞秋織,你是想我說多少廢話?」千乘默遽地一丟手裡的鋼筆,抬眉便冷眼看她:「想讓我再說第三次嗎?」
「抱歉。」俞秋織急忙一脫拖鞋,赤腳走了進去。
千乘默濃眉膠緊,冷哼道:「你脫鞋子做什麼?我不是讓你來勾-引我的。趕緊把鞋子給我穿上。」
俞秋織一愣,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下,方才輕聲反駁:「我不過是看這些地毯名貴,不值得踩壞而已。」
這該死的笨女人偶爾也是很聰明的!
千乘默拉下了臉。
看著他難得吃癟的模樣,俞秋織心裡有些樂。
「不想弄髒這裡,不如把衣服也給我脫掉好了。」驟然,男人在她靠近書桌前沿的時候,以冷漠的音調吐出淡薄的言語。他的一雙眼睛,更是上下打量著她,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給吞嚥進去似的。
俞秋織被嚇得雙-腳一軟,差點沒倒地,幸好她及時地扶住了書桌的稜角方才穩住自己的身子。
不意,千乘默卻惡意地伸腳往她的小-腿輕輕一踹,任由著她身子失了衡,往他的懷裡便撲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