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眼底那冷沉色彩,歐陽錦緊擰了眉:「不是你,又是誰?莫不是……是與昨天晚上她狼狽照片被傳出去的事情有關?不應該啊,我那個時候沒有看到她手上有傷,到底是怎麼一回呢?」
「歐陽,什麼狼狽照片?」千乘默聽聞而且關心的只是這個,他不解地蹙眉:「俞秋織的嗎?」
歐陽錦幽幽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麼?」
「也許今天的新聞還在播呢!」
千乘默臉色陰沉,轉過身便拿起搖控開啟了電視。
調到娛樂頻道的畫面上,看著裡面果然在報道著一些與俞秋織有關的八卦新聞,他雙瞳驟然一寒。
那些照片,分明就是在他把她推下車子以後被人拍攝下來的。
「唐劍!」他驟然開口冷喝一聲。
站在門外的唐劍應聲踏步而入,對他恭敬道:「默少,有什麼吩咐?」
「那種照片是怎麼流出去的?為什麼這件事情你沒有跟我提起?」
「昨晚我要跟默少報告的便是這件事情,只是默少那個時刻不許我說任何話!這事情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昨夜他拉著俞秋織回房的時候,他在門口與他提了這件事情,可惜那個時刻他火氣甚盛,是以他插不了口。最重要的是,他以為他又要對俞秋織做些什麼,所以不敢打擾。沒料到,他反倒是秋後算賬來了!
千乘默伸腳往著桌子稜角狠狠地踢了過去,指著唐劍便冷聲道:「把事情給我徹查清楚,還有……自己去唐叔那裡再領罰。」
唐劍毫不猶豫地點了頭:「是!」
歐陽錦深鎖了眉頭,把從俞秋織腋窩下拔出來的溫度計遞到男人面前:「幸虧你早一點發現,燒到了三十九度九,希望沒有燒傷腦子。」
「退燒針什麼時候有作用?」千乘默關心的只是這個。
「既然擔心,當初便不該在雷電交加的夜晚把她丟到陽臺去。」歐陽錦冷哼。
「你別tmd給我廢話!」千乘默開始發飈。
歐陽錦知道自己惹不起他,唯有輕搖了一下頭:「估計在外燒的同時也有內燒,她身子相當虛弱,精神也不好,應該是受迫於嚴重的壓力之下,就算退燒了,也不可能會清醒過來那麼快。要慢慢觀察。」
千乘默的眸光沿著榻上那靜靜躺著的女子凝過去,察覺到她那瘦削的小臉一片蒼白,瞳仁裡泛出一絲暗湧的潮光。
歐陽錦有些無奈地輕搖了一下頭顱。
「在她清醒以前,你都必須要留下。」千乘默瞟他一眼,冷漠道:「既然你剛熬夜做過手術,就先到客戶去休息一下,我隨時叫你。」
「她……」
「我知道怎麼照顧她!」
歐陽錦有些意外於男人的回應,卻是輕點了頭:「我明白了,隨時注意她的身子變化,估計藥水快發揮作用了,呆會她必會流一身汗的,不過也只有那樣才能退燒,叫人給她加幾棉被吧!」
千乘默點頭,對他揮了手。
歐陽忽便退了出去。
雙眸從她手上的傷痕掠過,千乘默慢慢地坐到了沿邊,目光裡,隱匿著的陰霾漸漸地擴散開去。
竟然有人敢對他的人出手,看來那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她是他的女人,他還沒有厭膩丟棄,豈是他人能夠沾惹的?
「好冷……不要——別碰我!」女子低低的聲音從唇瓣逸出,斷斷續續:「不……不可以——」
千乘默凝向電腦螢幕的目光迅速轉了過去,身子也快速離開了座席走到了沿前。
俞秋織搖晃著頭顱,小手也輕輕地揮舞了起來。
男人迅速伸出大掌握住了她纖細的小手,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冰涼,心裡一抽。
她怎麼這麼冷?
「不要……」俞秋織的額頭沁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兒,小手依舊想揮動起來。
她在害怕,而且是很害怕——
到底是什麼令這個平日裡對任何事情都表現出倔強態度的小女子有這般反應呢?
她手腕的傷,此刻的呢喃,都代表了什麼?
「放開我——」俞秋織的小手,遽地使力狠狠一抽。
「俞秋織。」千乘默反應快速,使力握緊了她的纖手,傾身,便把她往著自己的懷裡帶。
她的身子,僵冷、寒涼得幾乎沒有溫度可言,而且此刻她在不斷地顫抖著,那是相當害怕的感覺——
千乘默踢開了鞋子,翻滾著便尚了,把她纖細的身子緊緊地圈入了自己的懷裡擁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