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人的身影出現後,室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當中,那三個對俞秋織上下其手的男人紛紛止了動作,皆因那人眸底橫掃過的狠戾色彩令他們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張玉臉色死敗如灰,那張原本凝帶著微笑的小臉變得僵硬,笑容自然杝結固了去。
至於李峰,吃驚程度似乎不亞於她。他握著攝錄機的手垂放了下來,往後倒退了半步。
與他們不同的是,俞秋織卻是滿眼悲愴,羞憤地蜷縮了雙-腿,雙屈屈起,以纖細的雙臂把自己嬌小的身子摟抱住。好像是怕……一不小心便會在那男人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粉身碎骨。
男人那張秀逸的俊美臉凝帶著幾乎是冰冷到極點的神色,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縮了一下,修-長的雙-腿邁動,一步一步往著她的方向走近。期間,他不忘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你是誰?」如此氣勢逼人的男子,任誰見著都會退避三舍,可是,這件事情是她所主導的,鑑於他突如其來的插足,張玉硬著頭皮喝斥出聲:「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還想往前行進一步去擋那人的路,卻教李峰迅速伸手拉住了。後者對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衝動。
男人也不理會他們,只顧著徑自走近了俞秋織。
原本欺辱她那三個男人都嚇得後退了幾步,為他讓出了一條道。
無關其他,只為他眼角餘光淡淡瞥過來那一抹令他們驚心動魄的殘酷色澤讓他們膽戰心驚。
男人半蹲下身子,偌大的外套便披到了俞秋織赤-裸的身上。與此同時,把她輕輕往著懷裡便擁去。
「沒事了。」聲音,溫柔如水,好像來自遠古的魔音,只怕是任誰聽了,都會動容的。
「大少爺……」顫抖的聲音從俞秋織的嘴唇裡輕輕地吐出,連帶著她一直都強忍不敢流淌下來的淚。
這一刻,她終是崩潰了。
忍受了那麼久,她也是有痛苦權利的——
原以為今天她必然無法脫身,這一輩子便也再無法抬起頭做人,可這男人的出現讓她再次看到了曙光。只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哭,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畢竟上一次與他見面時候,他對她是絲毫沒有情感可言的。可這一次,卻偏偏是他出現救她!
千乘寺擁抱著她的力量驟然加大了些許,指尖順過她散發在後背的髮絲,慢慢地,為她拉好衣裳,甚至繫上了紐扣兒。
他的動作優雅自然,不曾有半分生疏之感。而後,他把女子扶起半靠著旁側的牆壁,在她耳畔說了一句「等我一下」便緩慢地站了起身,視線瞟過了旁側三個男人,最後定格在張玉與李峰身上。
「你……是千乘寺?」張玉聲音顫悠著,滿眼驚慌失措模樣:「為什麼……為什麼?」
「給她一個交待。」千乘寺幽幽凝視她,聲音透露著幾分低啞:「我留你一個全屍。」
優雅,而霸道地宣佈著他想執行的結果——
張玉臉色大變,雙-腳一軟差點倒地,其餘人亦然。
李峰強作鎮定,伸手扶著張玉便道:「寺少,此事本與你無關聯,你何必……」
「我沒興趣聽廢話!」千乘寺打斷他,冰眸片刻沒離開過張玉臉頰:「我給你十秒時間考慮。」
「千乘寺,你道你們千乘家的人是誰,能主宰這個世界的生殺大權麼?」張玉被逼到絕路,咬牙便怒斥道:「我們有五個人,你以為你能勝過於我們?」
她是想放手一搏了!
跟隨在她身邊多年,李峰明白她心意,連忙抖擻了精神附和道:「小姐,我們不會輸的。」
換來千乘寺漠漠嗤笑。
俞秋織心裡驚惶,急切抬眸看著男人那高挑背影道:「大少爺,不必管我,你走!」
千乘寺偏身淡淡瞥她一眼,眼底一抹明暗交錯的光彩折射出來。
「大少爺,你走,我只求你一件事。」俞秋織垂下了眼瞼,有些悽然道:「請大少爺代為照顧一個舍弟。他因為先天性心臟病而不得不留在市中公立醫院接受治療,他是個好孩子,請求你……」
「關心的人,應該自己照顧。」千乘寺言語淡薄截斷她,隨後轉向張玉:「選擇反抗?」
張玉高傲地昂起頭,對著旁側那三個男人便道:「他千乘寺不過就因為冠上了千乘這個姓才會讓人覺得高不可攀。如果你們能夠搞定他,往後在道上也便是風雲人物了。若懼怕了他,我們都得死!」
她的猜測一點都沒有錯!千乘寺既然不打算放過她,又怎麼會放過這裡的任何一人呢?只是……她的猜測沒錯卻有不足之處:千乘家的人,能夠擁有自己一片天地的,哪個會是衝動無知的少年呢?
當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便已經註定了她的命運!
因為,在下一秒,一臉淡薄,看不出有絲毫惱怒模樣的千乘寺忽然幽幽地吐出了幾個字:「進來吧!」
不過轉眼間,一道修-長剪影便已出現眼前。
如影如魅,卻又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