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有必要那麼驚喜嗎?」男人笑,眉眼璀璨,誰說不是風華絕代的呢?
「驚喜沒有,驚嚇倒是很多!」俞秋織絲毫不掩飾滿眼防備,凝視著男人一字一頓:「你、來、做、什、麼?」
東方緒手心一攤,徑自坐至邊不遠位置的沙發上,不答反問:「在這裡過得如何?」
俞秋織對著那幫她換藥的護士微微一笑,靜默。
那護士似是偷偷瞄了東方緒一眼,小臉兒一片嫣紅。想必,是受不了那人的誘-惑。
東方緒眸光直勾勾掃過來,視線落於俞秋織臉頰上,那悠然自得的模樣端的是悠然鎮定。
「呀!」但覺手臂一疼,俞秋織輕呼。
「啊,對不起。」護士連忙道歉,嚇得小臉兒也蒼白了。
「沒關係。」俞秋織好脾氣地抿了一下唇:「我自己不該亂動的。」
護士滿眼盡是感激,快速收回了偷瞄東方緒的眸光,不敢再分心,定神小心翼翼地為俞秋織換藥。
片刻後,在東方緒溫和的眸光下,護士紅著臉走了出去。
「小織,你面子很大呢!」東方緒從座席位置起身,一步一步往俞秋織走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俞秋織半眯著眼瞼,臉色有些沉。
東方緒那墨色的瞳如同深不見底的海,她探索不出任何關於他情緒的蛛絲馬跡。不過,她很明白一點:這時的他心情不錯!
至於緣由,她不得而知。
「我低估了你。」東方緒靠著沿落座,滿眼溫情:「千乘默對你,有點特別。」
俞秋織靜等著他的下文,卻數十秒都不曾聽到任何風聲。她秀眉一絞,與東方緒對接著的眸光緩慢地往窗外偏離開去。
猜不透的事情,她不想去想,浪費腦力。反正,那只是東方緒的想法罷了,她很明白在千乘默眼裡,除了陶翦瞳以外,不再有人是重要的!她在他心裡不過只是一個幫陶翦瞳提鞋也不配的下-賤女傭罷了!
有什麼關係呢?他愛如何思想是他的事情。
「外面布了他的人。」東方緒掌心猛地往著俞秋織的臉頰一撫,扳正她面向他:「小織啊,你出事的時候,他可兇狠了。」
「那是因為他不想輸。」俞秋織沒有忘記在急診室清醒那個時刻聽到陶翦瞳與千乘默之間的對話。
她不過只是千乘默用以刺激陶翦瞳的一顆棋子罷了,當時她出醜,他有些生氣也是應該的。但最終,他還是贏了了,以假裝關心她而博取了陶翦瞳的主動迴歸!
若這樣的利用能夠把他們重新湊合起來,那她被利用得也算是有價值吧!他們和好了,想必千乘默便不會再找她麻煩,這樣一來,往後她便能逃離那個男人的禁錮,從此海闊天空了。
很好。
然則,心裡的某個地方卻好像空了一塊兒,很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