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對自己彎下腰身懇切請求的模樣,歐陽錦心軟了。他輕嘆一聲,道:「你可以出院,但必須要好好調養一下身子。否則,你會支撐不下去的。」
「謝謝你,歐陽醫生。」俞秋織嘴角滑出一抹溫雅的微笑,真誠地道:「你真是好人。」
歐陽錦薄笑,隨即便忽然蹙眉道:「俞小姐,有件事其實我上次就想跟你說了,不過後來還是打消了念頭。現在,我覺得我必要跟你說明一下。」
「什麼?」面對他的嚴肅,俞秋織有些意外。
歐陽錦神情肅穆,憂心忡忡地道:「你體質好像有點太過嚴寒了,而且你的血型很特別,是罕見的abo血型,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儘快把身子養好一點,儘可能地為自己可能的未來做一點血液儲備。」
俞秋織為此心裡一涼,小臉蒼白:「歐陽醫生,你的意思是……」
「你懷孕的機率比較小,而且在生育方面可能會有風險。」歐陽錦有些無奈地道:「我是怕到時你會有血崩,動手術的時候血液儲備不夠。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擔心而已,也未必就會真出現那樣的狀況!」
俞秋織脊背卻有些發涼。
這些話語,她也曾從以誠的主治醫生那裡聽過!因為她與以誠是親姐弟,所以不適合給他獻血。所以,歐陽錦的勸告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我知道了,謝謝你!」她勉強地撐起笑容,溫聲道:「我會想辦法做到的。」
走出醫院以後,俞秋織開了手機。
螢幕上,甚至連一個來電顯示都沒有。
她心裡有些鬱悶,從名片夾裡尋了一個號碼拔了過去。
「姐。」少年清脆響亮的聲音在接通以後的第一時間透過電波傳來,有一點點欣喜:「你病好了沒有?」
「呃?」俞秋織怔忡:「你怎麼知道我病了?」
「二少爺說的。」俞以誠低低地笑了一聲:「他前兩天親自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工作太累病倒了,所以這幾天都不能來看我。你現在覺得怎麼怎麼樣了?」
原來,這就是她昏睡兩天而以誠都沒有找她的原因!
明明折磨我的人是你,為我善後的人卻怎麼也是你?千乘默,會做這種事情的你,到底是怎麼樣一個男人?
腦子裡盡是疑慮,俞秋織輕淡地應道:「我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我這兩天要忙於工作,抽空會去看你的,你記得要乖乖吃藥。」
「姐,你別太累了,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搞跨自己的身子。」
「以誠,不關你的事。只是我自己想在事業上有一翻天地而已!」
「那你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你快點休息吧,別想太多。」
「姐,我等你,再見!」
「好。」俞秋織結束通話了電話,抬起眉眼,看著那碧藍的晴空,心情極其複雜。
「俞秋織小姐吧?」清清涼涼的女子聲音傳來,禮貌而疏冷:「你好,我是帝國集團秘書部的凌霜。」
帝國集團!
她是千乘默的人。
俞秋織心裡「咯噔」一跳,看著眼前站著一名身穿簡單利落職業套裝的迷人女子,道:「請問……有事嗎?」
「總裁來接你了。」凌霜眸光掠她一眼,瞳仁裡耀出一絲未明深意的光芒,率先舉步往著停在前方的豪華商務轎車走去:「請隨我過來。」
俞秋織並不願與那男人相見,立即道:「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俞小姐。」凌霜頓了步,淡淡盯著她:「總裁併非要接你回雅苑居,而是他要見你。」
俞秋織眉心一蹙,秀眉緊緊糾結在一起:「非去不可嗎?」
「俞小姐,請別浪費時間。」凌霜聲音略嫌冷沉了去,轉身便繼續前行。
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千乘默的人,冷漠而精明。
俞秋織無奈,只好隨了她去。
「俞小姐,請!」凌霜為俞秋織拉開了副駕座的車門。
看著端坐在駕座上那男人冷峻的側臉,俞秋織心裡有些不安。不過,她終究還是在凌霜那略顯冷凝的視線下識相地上了車。
她還來不及去系安全帶,千乘默便已經驅動了車子。
「不載凌秘書一起走嗎?」俞秋織有些驚訝地開口。
千乘默甚至都懶得瞟她一眼,只冷漠道:「去那種場合,我只需要一個玩物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