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人影緩步走進了倉庫裡,陸白等人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心下又是微微一沉,卻見那人是個漂亮的小夥子,穿著一身白色的修身西服,五官清秀,顯然甚是年輕,可是在他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陰沉沉的,屬於那種在大街上見了就讓人想揍一拳的型別,可如果這人真走在街上,肯定沒多少人敢上去揍他,因為在他懷裡,正抱著一柄刀,刀柄與刀身完美的結合為一體,就像一條木棍一樣,樣式雖然簡單,但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威懾力。
許淘淘一見到這人,登時大叫起來:「你給我出去,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呢!」
那抱劍的小夥子冷冷一笑,道:「時間已經到了!」
許淘淘叫道:「還差五分鐘呢!」
抱劍的小夥子淡淡道:「我的表時間已經到了!」
陸白不理會許淘淘的胡攪蠻纏,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沉聲道:「閣下是誰?怎麼一聲不吭的跑到我的倉庫裡來了,太沒禮貌了吧?」
抱劍的小夥子冷冷一笑,道:「我的同伴失陷在你們手中了,我是來帶他走的!」
陸白道:「他砸了我的店,在賠償之前,恐怕走不了!」
抱劍的小夥子道:「我要帶他走,誰敢攔我,我就殺誰!」
這一句話說出來,又冷又硬,陸白胸中怒氣勃發,卻接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張申探忽然上前了一步,鬼槍出現在手裡,指著小夥子腦袋道:「好傢伙,治不了你了,想殺誰殺誰,當這世界沒有法律嗎?告訴你,我是警察,現在以攜帶管制刀具之罪逮捕你,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等抓進去了想說什麼都晚了……」
小夥子臉上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道:「你我之間有十五步距離,你手上有槍,我手裡有刀,你可以試試,在你摳動扳擊之前,我能不能殺掉你……」
張申探臉上有些掛不住,一衝動就要開槍,這時許淘淘卻忽然叫了起來:「別開槍,出了人命就不好解決了,陳花花,你tm先出去行不行?夫人說了,這次的事不想出人命,再說了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是我,你只是個替補,我還沒失敗呢,不用你動手,你給我出去……」
「陳花花……」
陸白等人微微一怔,忽然一個個轉過半個身子,捂著嘴,身體聳動起來,雖然有了許淘淘這個名字做鋪墊,但在聽到這樣酷的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小夥子叫這個名字後,還是忍不住想笑,要說起來名字真是非常重要,這個傢伙本來氣勢極強,一出場,就如一柄劍一般,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但陳花花這名字一叫出來,立刻在氣勢上輸了一大截。
陳花花眉頭上隱隱出現了兩道黑線,怒道:「你少叫我的名字……你還有臉說你沒失敗,都已經被人綁起來了,夫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任務失敗事小,但丟了夫人的臉面卻是大事,我可以不管你的死活,
卻不能讓夫人的名聲壞在這小酒吧裡,現在……你們幾個人都讓開吧,我要帶人走,誰敢攔我,就教他死在我的劍下!」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說出來,稍稍挽回了他的氣勢。
然而陸白還是沒有完全平復心情,忍不住道:「陳花花,你抱著把武士刀裝什麼索隆?我管你們夫人不夫人,反正你們的人砸了我的店面,不陪償就別想離開,你想帶人走,也簡單,把錢留下,人帶走,若是沒事,這把武士刀留下也就算數了,若是想強行帶人走……也行,就讓我領教領教你的刀法吧!」
說著陸白站了出來,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傢伙名字雖然古怪,但既然能讓許淘淘與南宮俊秀這麼忌憚,想必也是有些真本事的,讓張申探等人出手,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少不了還是自己動手,能不能贏他且不說,至少自己不怕輸,他哪怕是一劍劈死了自己,自己也可以從陰間還陽,怕他個鳥?想通了這一節,先前對這人的忌憚也煙消雲散,態度上輕鬆起來。
陳花花聞言微微一怔,旋及露出了一絲微笑,右手拿住劍柄,輕輕抽出了一截刀鋒,淡淡道:「這不是武士刀,而是唐刀,你最好記住兩者的區別,武士刀是有一定弧度的,而唐刀刀身是直的……」在說著話的同時,他的身體微微蹲下,雖然幅度極小,甚至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整個人變成了一張弓,而且已經拉到了最大幅度,隨時都有可能將手裡的劍,以最強的力量彈射出去,而這一齣手,必然是無堅不催的。
陸白也做好了準備,這兩人之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就在這場惡鬥一觸即發的時候,南宮俊秀忽然輕輕咳了一聲,走到了兩人中間,伸開雙手道:「兩位都不要激動,我有句話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