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獲得了十世戰魂力量的陸白,幾乎感覺力量源源不斷,甚至沒有了以前借力時的限制感。這一戰酣暢淋漓,他幾乎是摁著惡蛟去打,大大的出了一口惡氣,可是他這時候卻沒有功夫去想,已經脫力的他,現在是如何借力的?反倒是在船上的南宮俊秀看得清楚,正在與惡蛟酣戰的陸白,頭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白。
「這是怎麼回事?」張申探通過望遠鏡也看到了陸白頭上的變化,吃驚道。
南宮俊秀緊緊皺著眉,道:「應該是和陸老闆的力量來源有關。如果我看的沒錯的話,陸老闆的力量應該是屬於借力,和你的是一樣的。只不過,你屬於養鬼,與鬼共生,能借到的力量有限,同樣的,對自身的傷害力也沒那麼大。而陸老闆卻是單純的借力,他能夠從一個強大的靈體處借到力量,這靈體的力量強大到即使只借來它力量的一小部分,都能夠很快消耗光陸老闆的所有肉體力量,因此陸老闆借力的時間是有限的,這大概也是他剛才脫力的原因。然而若是單單是脫力也就罷了,偏偏在剛才情勢危急的情況下,陸老闆再次借到了力量,而且,這次借到的力量,消耗的已經不是他的肉體力量。」
「那他現在消耗的是什麼?他會怎樣?」溫小惋驚慌的問道。
南宮俊秀吸了一口冷氣,道:「他現在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他每多借一絲力量,就會消耗自己的一分生命,直到老死在當場。他現在頭髮已經變得花白,只怕很會就會變得全白,像人的衰老一樣……若真到了那時候,就算是靈丹妙藥也救不了他,必須趕緊讓他停止繼續借力的行為!」
張申探也吸了一口冷氣,想象了一下一個年輕人瞬間老死的模樣,忍不住道:「怎麼這麼邪乎?」
南宮俊秀道:「借力與你的養鬼一樣,本來就是邪術,在以前見到了,我們正道是容不下你們的,只不過現在規矩鬆了,只要不作惡,就算明知有人修煉邪術,我們也會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如果大家都追求的是正道,那麼合作也可以,不然你以為我師傅會讓我跟你這麼一個養鬼的傢伙混在一塊嗎?」
「廢話少說,」張申探罵道:「老子好歹是個警察,你tm以前可是幹過殺手的,信不信我一上岸就把你拷起來?」
「都別吵啦,」溫小惋幾乎哭了出來:「你們快救救小白吧!」
張申探與南宮俊秀對視了一眼,南宮俊秀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們去做一下準備吧,我來與這惡蛟糾纏一陣子,你們趁機會離開!」
張申探搖了搖頭,道:「你一個修煉法箭的,還是個近視眼,留下有個屁用,還是我來
吧,好歹我二大爺以前據說也是個有頭有臉的鬼仙,雖然現在它遲遲不肯完全甦醒,但如果我死到臨頭了,也許它會出來幫我一把……」
「都tm盡胡扯,」海妖女王忽然冷冷的道:「你養的那隻老鬼只怕不是不肯甦醒,而是根本醒不過來吧,你們都別爭了,這惡蛟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我的身體也是它毀了的,老孃今天就在這跟它拼了,你們……等玉帝他小舅子回來了,就快滾!」
說著,海妖女王也不再跟他們多作口舌之爭,靈體直接飛了起來,向著惡蛟飛了過去。
南宮俊秀猶豫了一下,從懷裡取出一道符,帖在了一枝箭上,叫道:「女王閣下,現在陸白借力已深,我須得暫且封住他借來的力量,你趁這個時間,將他丟回來……」說話間隙,海妖女王已經急速逼近了惡蛟,南宮俊秀當即弦一鬆,嗖的一聲,法箭應聲而出,正射在陸白肩膀上。
此時的陸白頭髮已經花白一片,與他年輕的面容對照起來,顯然極端怪異。他在海面上與惡蛟相鬥,每每踏著海中的魚蝦怪物、惡蛟的身體甚至海面,飛身而起,與惡蛟相鬥,就像是在飛一樣。這箭射中他之後,陸白便忽然身體一晃,只覺借來的力量似乎受到了一個阻隔,身體立時痠軟,登時失去了所有的控制能力,身體一跌,就要掉進海里。
就在這時,一股軟軟的無形力量捲住了他,將他向輪船拋了過去,海妖女王與他擦身而過,一語不發。
臨近了輪船時,陸白借來的力量已經恢復,身體在空中一轉,穩穩落在了船上,心下好奇,不知道海妖女王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回來,南宮俊秀走過來,將自己的推測跟他說了,陸白詫異的摸著自己的頭髮,心下駭然,絲毫沒有想到,借這十世戰魂的力量,竟然這麼危險。
「陸老闆,也是我把你捲進來的,我就不說抱歉了,你帶著這一船人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