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慍怒

在這種局面下,陸白已經完全失去了喝酒的興趣,便推說時間太晚,要先回去休息。韓承惠等幾個男人都有些意猶未盡,幾個女孩卻都附和陸白的說法,都說反正這次聚會的時間為一個星期,也不差在這一天,今天是聚會第一天,大都是遠道而來,需要好好休息。韓承惠心下不甘,也只得答應下來,讓服務員清理餐桌,自己則帶著一眾同學到船艙二層來,分配房間,二層有十來個房間,每個房間可住兩人,帶了女友過來的,自然與女友住在一起,其他的男孩則男男配對,兩人一間。

分配到陸白時,陸白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登時心臟狂跳……韓承惠幾乎連問都沒問,都把房卡遞給了自己……看樣子,今天晚上有戲了啊!既然是有女友的就與女友住一間,溫小惋又一直沒有否認是自己的女友,這間房,當然就只有她與自己一塊住了。

孤男寡女,共居一室……想想都美啊!

陸白與溫小惋相識已經差不多兩個月,彼此都還算有好感,感情進展也很順利,只是直到如今為止,陸白還沒有去捅破那層窗紙,也就是沒有確定關係,在邀溫小惋來參加此次聚會之前,陸白也想過這大概會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然而現在看來,這機會何止不錯啊,簡直絕妙!原本打算的只是尋找機會捅破一層窗戶紙罷了,現在看來,能捅破的怕不只有窗戶紙……

陸白轉頭看了溫小惋一眼,卻見這丫頭正臉色通紅的,偷偷的向自己過來,與他的目光撞一起,立刻轉開了。陸白心裡大樂,拉了溫小惋的手,便要去開啟房間門……

就在這一刻,可惡的事情發生了!

米彤彤忽然上來拉住了溫小惋的手,笑道:「小白,我今天求你件事好不好?」

陸白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妙的感覺:「……什麼事兒啊?」

米彤彤笑道:「你也看到了,天一喝多了,他晚上如果鬧騰的話,我可照顧不了他,反正你們兄弟也好久沒見過了,不如今天晚上你和他住一間,我和小惋妹妹住一間怎麼樣?」說著她扮作可愛的樣子擠了擠眼,笑道:「你不會怪我吧?」

晴天霹靂!

陸白心裡簡直要抓狂!

誰知道米彤彤這個女人怎麼想的,竟然看自己的男朋友喝多了,晚他晚上會吐,就要分開住嗎?話說的是沒錯啊,我們是兄弟,要換個你不在的時候,我兄弟喝多了還真得是我照顧,可現在你明明在啊大姐,你整這出戲可讓人怎麼唱?……更過份的,你這個自私的女人,哪裡知道這一夜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啊……如果把心裡的情緒畫出來,陸白現在已經成了六月天伏在雪中的竇娥了!

「好啊好啊,」還不等陸白答應,溫小惋已經答應下來,很熱情的抓著米彤彤的手,笑道:「我們兩個女孩住在一塊,有什麼事情也方便呢!」她嘴裡說著,卻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向陸白扮了個鬼臉,那副又可愛又精怪的小模樣,簡直就像一隻因為逃過了狼吻而得意忘形的小白兔,折磨的陸白心癢難耐。

眼見已無力迴天,陸白也只好無奈的答應下來,攙著吳天一進了一個房間,心想我們在大學裡就是難兄難弟,現在依然厄運

難逃啊!

轉頭看看吳天一,陸白無奈的搖了搖頭,替吳天一脫去了鞋子,將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床邊。吳天一已經沉沉睡去,不經意的轉了一個身,面朝裡面。

陸白苦笑了一聲,輕輕道:「兄弟,何苦呢?」

直到進入了房間,溫小惋一想起方才陸白那惱火的樣子,仍然忍不住感到好笑。她自然明白剛才陸白的心思,但一想起剛才那一幕,卻並不感覺生氣,只是覺得陸白心裡惱的要發火,表面上卻依然扮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其實若是真的與陸白住在一個房間了,溫小惋也不會讓他得逞,大概陸白也沒有想到,溫小惋這樣的女孩,實際上以前還沒有與別的人交往過……曾經初中的時候有個男孩給溫小惋寫了封情書,結果被溫老太爺一柺杖打的下了學,高中的時候有個男孩每天在溫小惋下學的時候等著她,結果被溫守愚一巴掌抽的三個月沒來學校。

最厲害的一個是在大學裡,有個喜歡彈吉他唱歌的男孩,每天在溫小惋宿舍樓下唱歌,結果還沒唱到溫小惋情竇初開呢,卻被偶然到學校裡去看望溫小惋的溫守拙知道了,然後溫小惋……誰也不知道溫守拙安排了什麼樣的事情對付那個男孩,總之那個男孩失蹤了一個星期後,再出現在學校裡時,就開始抱著吉他在男生宿舍樓下唱歌了,後來他找了一個男朋友,據說過的很幸福。

溫小惋就在這樣一個封建到旁人難以想象的家庭中成長,然而實際上,溫小惋是個孤兒,從小她的雙親便已去世,她自小跟著太爺爺與四個伯伯長大,說起來似乎溫小惋受到的教育應該是比較鬆散的,事實卻正好相反,四個伯伯叔叔就像四個父親,四個嬸嬸則像四個娘,可憐的溫小惋又是整個溫家惟一的女孩,這就導致了……她足足受到了比普通家庭更嚴厲四倍的教育……這還沒算上溫老太爺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