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槍來的很快,就在刀疤頭打完電話之後二十分鐘,他便帶著十幾個彪悍的青年出現在了酒吧門口,隨行的還有剛被陸白趕出酒吧的李雯。老槍長的身材削瘦,腦袋刮的鋥亮,下巴上留一撇小鬍子,臉上無時無刻都帶著一絲冷笑,認識老槍的人,看到他的笑臉,都會感覺背後發寒,所有人都知道,這傢伙是個瘋子,而且瑕疵必報,任何一點小事,他都有可能瘋狂的報復。
而李雯則畫著淡妝,看起來就像平時一樣妖媚動人,只是如果她摘掉了臉上的墨鏡,就能夠看到連化妝品都掩飾不了的於青。
這時候龐保平剛剛把陸白的話轉告了酒吧裡的保安,他們很明智的決定,暫時換掉工作服,以局外人的身份,看以前這個沉默內斂的同事,怎麼對付這條街上最強最橫的混混。
陸白來到門口迎接老槍,在他冷靜的目光中,老槍卻沒有傳聞中那般惡聲惡氣,反而笑容可掬的向陸白伸出手來。陸白不知他賣的什麼關子,但自己也不怕,滿面堆笑的與老槍握了手,帶著他進入了酒吧,在雅座上坐了下來,那些彪悍的古惑仔便站在老槍身後,聲勢煞是驚人,但陸白一個人淡淡的看著他們,笑容自然,看不出絲毫緊張。
酒吧裡的音樂還震天價放著,但所有顧客的心思都已經不在音樂上,而是興奮的等待著看一場好戲。
「其實我挺意外的!」老槍坐下之後道:「我本來以為你會報警,要麼就是準備好了合同,把我的那兩包貨,以及這個酒吧轉讓給我!但是我看到那三個王八蛋都在牆角跪著的時候,就知道你沒有報警,可是到現在為止,你也沒有把貨和合同拿出來!」
陸白笑了笑,道:「貨已經衝進馬桶了,至於這個酒吧,我還沒有轉讓的意思,更何況你出的價那麼低!」
老槍笑著摸了摸自己刮的光溜溜的腦袋,道:「我挺好奇,那三個王八蛋以前挺能幹的,你是怎麼制服他們三個的!」
「很簡單,」陸白道:「我把他們三個揍了一頓!」
「在整個北海,敢動我手下兄弟的人不多,也很少有人能嚇住他們!」
陸白笑了笑,道:「我今天叫你過來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以後絕了動這個酒吧的心思吧,它是我的!」
「如果你說不服我呢?」
陸白笑道:「那我就打服你!」
「你放屁!」忽然間一個聲音尖利的叫了起來,卻是一直站在老槍身後的李雯。她一邊罵著,一掌拍在桌子上,另一隻拿起桌上一個杯子,就要朝著陸白砸過去,「你是什麼身份,敢這樣跟槍哥說話?」
在李雯心裡,老槍一直是在北海市橫著走的角色,即使是剛剛因為丟了那兩包貨,而被老槍狠狠折磨了一番,在她心裡,老槍也跟神一般。而陸白則與她彼此之間深恨入骨,又見陸白與老槍說話如此不敬,登時按捺不住心裡的怒火。
她手裡的杯子還沒扔出去,忽然間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老槍一面將杯子放在桌上,一面口氣
陰寒的道:「你是什麼身份,在我與陸老闆說話的時候插嘴?」李雯不解的抬頭看著老槍的眼神,卻見老槍眼睛裡浮著一絲誰也不懂的光芒,冷冷的喝道:「滾!」李雯納納的站回了原處,臉上如火燒一般,只感覺每個人都把嘲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臉上。
老槍喝斥了李雯,這才轉過頭去看著陸白,忽然間從桌上拿起一瓶洋酒,重重摔在地上。「啪」的一聲,酒液與瓶渣四濺,眾人的心都隨著瓶子的破碎顫了一下,李雯不解的看著老槍。老槍手按在桌上,眼睛死死的瞪著陸白。
「姓陸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老槍在北海混了十幾年,敢像你這樣跟我說話的可沒幾個!告訴你,我本來就和你有三筆帳要算,第一筆,夏彤那娘們偷了我二十萬跑路了,我已經查清楚,你和這娘們很熟,這帳,本來就要算在你頭上。第二筆,你搶了我兩包貨,犯了道上的大忌,就算我現在拿槍幹掉你也沒人會說我做的過份。第三筆,」老槍忽然伸手抓住了李雯的頭髮,按在了桌子上,冷冷道:「這個娘們早就被我幹爛了,本來你想要我可以給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跟我打招呼之前,就讓她在人前跪著出了這酒吧,這已經算是在扇我的臉了……你懂不懂?」
陸白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心裡有點不明白,不是都說老槍這傢伙是個瘋子嗎?按理說既然有他說的這三個理由,早就該和自己動手了才是,怎麼能忍得住跟自己說這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