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白一副打死不肯吃虧的樣子,大壯無奈的撓了撓頭,伸出根手指指著天上道:「我是指……我是玉帝!」
陸白還在氣頭上,順口就道:「你要是玉帝,那我還是龍女呢!」
大壯笑道:「龍女要真長你這模樣,那我拼命也得抗婚了……」
陸白還想罵,忽然發覺有點不對勁。大壯是怎麼知道玉帝和龍女的婚事的?而且他這幾句話一說,既說自己是玉帝,又說他是自己的姐夫,倒像是知道自己的秘密似的。另一點,陸白太瞭解這傻子了,什麼時候都傻里傻氣,說話含混不清,但剛才說的這幾句,雖然怎麼聽都有點像罵人的,但吐字發音卻非常準確,而且那雙眼睛清明發亮,跟平時的無精打采截然不同。
「你……到底是誰?」陸白心裡也動搖了。
大壯走到旁邊沙發上坐下,從桌上點了根菸抽,悠悠吐了個菸圈,這才微笑著開口:「在三界眾生眼裡我是玉帝,在敖珠眼裡我是她未婚夫,在朋友眼裡我名字叫歸藏……在你小子面前,我似乎應該算是你的姐夫!」
陸白忍不住慌了神:「你真是玉帝?可你怎麼長的跟我認識的一個傻子似的?」
大壯笑了起來,道:「不是像,我現在借用的就是這個傻子的身體。實際上,我這次下凡也不是正式的。按照天規,非正式下凡是不允許的,雖然規矩是我定的,但我也得做個表率不是?所以我就找了這個傻子,借用他的身體來見你,這樣雖然下來了,但別人也抓不著把柄,不會說我濫用職權!」
陸白見眼前這個人竟然真的是自己那沒見過面的姐夫,居住在三十三天之上的三界統治者,東海龍宮的長公主敖珠的未婚夫。他不由激動起來,急忙上前一步握住了大壯的手,激動道:「哎呀,姐夫,真是你啊,你別怪我認不出來,老實說,你給我的反差太強烈了!」
大壯,或者說玉帝,爽朗的笑了起來,道:「也不怪你,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借用了這副身體,換誰也認不出來,你還算好的,剛才沒直接拿酒瓶子給我一下!」
陸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也虧得你用大壯的身體,換個我不認識的就不一定了。對了,姐夫,昨天是你救得我?」
玉帝嘆了口氣,道:「嚴格說起來,你是為我們才遇到得這個危險。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救了你姐姐的時候麼?那次她奉了玉旨到人間來降雨,卻受到了不明人士的暗算,若不是你,只怕我就見不到她了。她畢竟是我的未婚妻,受到了刺殺,整個天庭都震動了,決定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刺客,但是你姐姐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那件事後,一直不肯吐露那天的細節,因此遲遲不能立案。不立案,也就沒有辦法通過正常途徑緝拿這個刺客,我也沒辦法了,只好帶了天兵天將,以私人身份下界,親自來查這件事。」
「昨天我們下界之後,就一直在尋找這個刺客的氣息,廢了一番功夫,終於發現了他的蹤跡。我們本來計劃著,將他包圍起來,然後一舉擒拿。不過這個傢伙非常機警,而且他一直在趕路,我們怕打草驚蛇,不敢冒然動手。一直等到晚上,卻見
他竟然在小巷裡堵住了你,要對你不利,當時形勢危急,我們也只好先救了你,那黑影見勢不妙,就逃走了。」
陸白這才知道,昨天要殺自己的,竟然就是刺殺龍女的瘋子,不由感覺一陣背脊發涼。他也想起來,當時敖珠第一次託夢給自己的時候,確實說過有人刺殺這件事,只是對自己,也從未吐露過真象。
這也難怪玉帝會親自下凡來查,換了是誰,自己老婆受到了威脅也不會坐視不理的,只是敖珠為什麼要隱瞞自己被刺殺的細節呢?這問題卻讓人有些想不明白。
「姐夫,你可是玉帝,誰是刺殺姐姐的刺客,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麼?還需要自己下凡來查?」陸白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在他心裡,玉帝是最高的主宰,統領三界,神通廣大,應該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人物,為了一個刺客就親自下凡,與自己印象中的玉帝不大一樣。
玉帝笑了起來:「你神話故事聽多了,其實三界也就是一個大一點的社會,天庭也不過是一個高階一點的政府罷了,哪有那麼厲害。要說無所不知,也能做得到,不過那需要動用最高階的法器才行,相當於你們人間的核武了,需要層層審批的,就算是我也不能隨便動用!」
「那你這次帶了多少手下?」
玉帝道:「不多,就帶了一個精英小隊下來,一共十八個人,都在下面呢!」
陸白好奇的開啟窗戶往下一看,卻見樓底下正有幾十道森厲的目光望上來。
好傢伙,包子鋪的老闆,還有他閨女,路邊擺攤賣報的,水果鋪的老闆,還有那一家開足療的,一個個平時極為熟悉的臉龐現在看起來都是又陌生又可怕,陸白知道這是因為他們都已經被天兵天將借用了身體了,雖然外表還是自己那些鄰居,但內在裡卻都是保護玉帝的天兵天將。
這些人所在的位置,正好將陸白這小屋圍得嚴嚴實實,別說蒼蠅,連個鬼也進不來,可以說,現在陸白住的這棟小樓,安全級別至少比白宮要強上三個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