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進了工地,大搖大擺的便直向大廈裡走去。走進大門的時候,卻見一隻不知死活的鬼魂矇頭蒙腦的,向著首當其衝的黑無常王通撲了過來。那隻鬼魂似乎是被人砍死的,身上血肉模糊,有一隻胳膊只剩了一點皮連著了,搖搖擺擺的。但模樣雖然不怎麼樣,從他帶來的寒氣上來看,顯然這隻鬼很厲害,幾乎就在他撲過來的一霎那,陸白就感覺像是忽然到了北極一樣,冷的厲害,手腳都凍僵了。
「呵,還真有找死的!」
黑無常王通笑了笑,忽然間一揚手,一條胳膊粗的鐵鏈便飛了出去,徑直貫通了這個鬼魂的胸膛,像烤腸一樣把他穿了起來。這隻鬼魂在被鐵鏈穿胸的時刻,也驟然發現了自己攻擊的目標竟然是一黑一白兩位鬼差,立馬嚇尿了,初時的兇猛一點不見,幾乎是哭著向背後喊了一聲:「鬼差來啦……」
那場景,就跟街的小混混打架的時候看見警察沒什麼區別。
這隻仆街鬼的一嗓子,立刻像是在糞坑裡丟進一塊石頭,驚起一群蒼蠅。整個大廈「哄」的一聲熱鬧起來,只見整個大廈裡鬼魂亂竄,到處都是黑影,只不過全是抱頭鼠竄的。黑無常王通一聲大喝,鐵鏈再次丟了出去。他手上這條鐵鏈,就像是擁有生命的巨蛇一般,自主在樓道里飛來飛去,將每一個鬼魂都像串螞蚱似的串了起來。
眼見大廈裡鬼魂太多,更有許多其他樓層的鬼魂在到處四散奔走,白無常李貫一躍跳出了大廈,從懷裡掏出一物丟了上去。那一物迎風變大,卻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細網,這面網罩在了大樓頂端,似乎在網裡有著一股無窮的吸力,四散飛逃的鬼魂都像是鐵釘碰到磁石一樣被吸進了網裡,不一會便網了滿滿一網。
後來陸白才知道,這一條鐵鏈,一面巨網,是黑白無常日常工作中的兩個法器。鐵鏈名字叫作束魂鏈,能夠自主的將每一隻鬼魂穿透胸口穿起來,只要被串在了這條鐵鏈上,那麼鬼魂能力再大,也毫無反抗之力了。而那面網,名字叫作拘魂網,能夠將一定範圍內的鬼魂全都吸到網裡,只要網上,變化多端的鬼魂便失去了一切力量,乖乖就縛。
有這兩大法器,大廈裡的鬼魂再多,也毫無反抗能力,幾乎是傾刻間便被抓了個乾淨,王通鐵鏈上串了得有上百隻惡鬼,看起來影影綽綽,極為瘮人。白無常李貫也網了不少,一個擠著一個,有密麻恐懼症的人看了肯定得暈過去。
黑無常笑道:「還真是不少,這城市的橫死鬼都聚過來了吧!」
白無常李貫點點頭,道:「省勁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陸白忽然感覺頭皮發麻,就好像,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極為兇猛的動物盯著自己一樣,下意識抬頭看去。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忽然看到,就在這大廈頂樓,隱約有一個黑點在看著他。
這時候的陸白感覺很怪,就像他曾經在醫院裡做的夢一樣,那個黑點透著說不出的怪異,距離如此之遠,陸白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著自己身上。
若說這人是鬼吧,按照普通的原理,陸白應該能看清他的模
樣才對,但若說這人是人,給人的感覺卻又無比的怪異。況且,這可是在鬼窟一般的大廈裡,有什麼人可能穿過惡鬼包圍的樓道,爬上這座大廈的頂樓?
「王哥……那上面,是不是還有一個?」
陸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捅了捅黑無常王通,指著大廈頂端。
黑無常王通與白無常李貫一起抬起頭來,這一看之下,黑無常王通立刻吸了一口涼氣,道:「果然有一個厲害的傢伙!」
白無常李貫道:「大魚!」
兩人手法利落,說著話的同時,黑無常王通已經揚手將鐵鏈扔了出去。那條鐵鏈如遊蛇一般驟然伸的筆直,像一柄利劍直直穿向那大廈頂樓的黑影。那黑影眼見鐵鏈飛來,忽然間飛上了半空,乾淨利落的躲過了鐵鏈的穿刺。然而就在此刻,忽然間一道細細的鐵網自天空中罩了下來,卻是白無常李貫撒出了自己的拘魂網。
那拘魂網一瞬間擴充套件到幾百平方米那麼大,連整個大廈都籠罩在了裡面。眼見得那條黑影再也沒有躲閃的餘地,但他卻並不慌亂,反而身形一動,向著拘魂網飛了過去,在靠近了拘魂網的時候,那面網立刻自動縮緊,將黑影纏了起來。
若是別的鬼魂,這時候基本上就沒有反抗的餘地了,然而那條黑影忽然猛然吐出了一道火焰,拘魂網竟然被他燒了個洞,黑影猛然從這洞裡鑽了出去,向著月亮的方向逃走了。遠遠的只見一個黑點投入月亮,漸漸變小,轉瞬不見。
黑無常王通大喝道:「我去追!」
手中鐵鏈再一揚,立刻無限拉長,像一道橋一般直伸向了月亮方向,王通則飛身而起,踏著鐵鏈直奔過去。然而從速度上來看,王通這奔跑的速度,比那黑影飛走的速度差遠了。
果然,不多時後,王通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揮手收了鐵鏈,道:「那人好厲害的神通,我追上去的時候,已經逃的沒影了。老李,你怎麼看這個傢伙?」
李貫這次破例多說了幾個字:「當差二百年,拘魂網從未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