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沒有人了嗎?歐陽燁不甘心!
還是叫人去搜查了下。
沒有!
果然沒有!
一個人都沒有!
所有的大門都敞開著,只有空洞的風吹著牆面上的黃色的年畫,悉悉索索地,細細碎碎地做響。
慕天晨緊緊地跟在歐陽燁的身後,不停地搖頭嘆氣,差了一步,差了一步就找到洛子卿了!
歐陽燁轉過身來,揮下手,「大家聚攏下。」
大家圍繞在了歐陽燁的身邊。
「我剛剛過來時,看過了。這裡只有一條公路通向外面。別的地方都田野。」
慕天晨點下頭,「也就是,我們沿著公路分頭找?」
「是,洛天浩,你帶五個人向右找,我帶五個人向左找。還有慕天晨,你留在原地,防著他們殺一個回馬槍!」歐陽燁吩咐道,語氣堅定,表情剛毅。
慕天晨雞腸狗肚地看眼歐陽燁,將我留在原地?你們去找!是不是救洛子卿的事情,都歸你們了?
歐陽燁一低眼,發覺慕天晨低著頭,在自己的眼皮下面,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哪裡都要人!這樣安排全是為了洛子卿!」歐陽燁說道。
洛天浩拉了下慕天晨,「快行動,別耽誤了時間,叫莫子妍跑掉了。」大家都點點頭,馬上行動了。
看著大家走遠了,車子的聲音一輛一輛地響起來,慕天晨不安安心心地守在小院裡,小步地向外跑去,他想開著自己的車子跟著歐陽燁!
突然一聲吼叫,「慕天晨,守在原地!」
原來是歐陽燁探出頭來,衝著他大叫。
雖然他畏畏縮縮地抱著雙手,回去了,可是嘴裡嘟嘟囔囔的,就是不願意。
歐陽燁的車子駛出了一公里,突然一拍腦門,不好!快回去!
原來,歐陽燁發覺地面上有一行玉米秸稈的枯黃的葉子,早就沒有了!
什麼人,稀稀拉拉地丟些葉子在地上。
歐陽燁想到了一個人,沈天揚!
伴著這些葉子,還有淅淅瀝瀝的血跡!
歐陽燁更加的肯定了,沈天揚在給自己留記號!
而這記號,竟然在出了小院幾百米遠後,就戛然而止了!好像一段驚心動魄的樂曲,被生硬地給截斷了。
歐陽燁低下頭了,彎起手指,雙手在膝蓋上彈了半天,毅然決然地說道,「掉頭!」
他怎麼能確定是沈天揚留下的記號嗎?因為每段的玉米秸稈葉子上面都被腳重重地踩一下,好像一個符號,跟沈天揚家logo,十分的接近!
莫子妍沒有去過m國,一定不知道沈天揚家的logo。所以沒有注意。
歐陽燁快速地退回到了玉米秸稈最後出現的地方。
這裡,幾道暗淡的車轍在夜裡,疾駛的車子上看不清楚。可是停下來,人蹲在那裡,就發現了。
歐陽燁的目光順著這幾道車轍看過去。
車轍的遠處,是一條寬大的河溝!
他們狂奔到河溝上方。
這條河溝長長的,寬寬的,有著淡淡的淺淺的水,閃著黑亮亮的光,歐陽燁丟下一塊石頭。
「啪」地一聲,因為河夠寬,所以水顯得很淺。
歐陽燁目測了下,這條河溝,勉勉強強地能走小車子
。保時捷那樣的寬度,也應該沒有問題。
看樣子,他們是順著這條河溝走了!
他低頭看看河溝,因為有水,看不出車子向哪個方向走了。
他低低地壓低了眉,鎖上了眼睛,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立在黑色的風中,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可是他一動不動。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大手一揮,「我們回去!」
「為什麼!」一個頭上包著黑頭巾的壯小夥子問道。
「我們一路走過來,莫子妍的方向跟我們是一致的,而他們突然從公路上走了河溝,一定是想回頭,不想跟我們遇到一起。」
「對!」大家同時地點了下頭,看看對方,手裡緊緊地握了下槍。
頭頂上雷聲越來越大了,好像戰鼓在擂動,一道道的閃電,如同群蛇亂舞,將黑色的夜幕撕開,將廣寒宮裡的寒氣,漫天蓋地地灑下來。風更緊了,吹得路邊的大樹「吱吱吱」地做響。
草被風壓得低下頭,緊緊地貼在地面上。高大的玉米被吹得嗚嗚地做響,拼命地搖晃著,低低地彎下腰來,黑黑的空隙露出來。
猛地竄出一隻黃色的小獸來,撕心裂肺叫道,看到他們一驚,覺得好像殺氣就在頭頂上瀰漫開來,低低地咆哮一聲,飛快地逃掉了。
歐陽燁坐上車子,車子飛快地向回駛去。
快到小院,他的心「砰」地跳了下,自己留了慕天晨守在這裡,就一個人,會不會出事!
他更不明白,為什麼莫子妍要向迴轉!
有種預感,這事情跟洛子卿有關,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浮上心頭,心莫名其妙地痛起來。
他的手拍了下自己的胸膛,深深地吞了口氣,小院已經就在眼前了,黃色的燈光,隱隱地黑色的小院裡射出來,照得小院的土牆上面,一道道的黑黃色的光斑,給人陰陽相隔的感覺。
他摸出了手機,「慕天晨,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