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卿睡得正香,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被人捂上了。
她睜開眼睛一條縫,就見歐陽燁拿著手機,小聲地說著什麼。
迷迷糊糊地,好像是「我們沒有時間,不去了。」
她笑起來,拉下歐陽燁捂在自己的耳朵上的手,「本來沒有被您老人家吵醒,被您一揉耳朵,倒醒了。」
那頭,歐陽燁已經飛快地掛上了電話。嬉皮笑臉地說道,「就你老人家,睡得像頭死豬一樣,我能揉醒您老人家。」
「什麼人的電話。一大早上就追了過來。」洛子卿說著,坐起來,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放下手來,環在了歐陽燁的脖子上,膩在他的身體上。
歐陽燁勾了下她的鼻子,「是我的一個朋友。一大早上,就叫我們去他家吃飯呢。」
洛子卿嘆了口氣,「現在忙得啊,就算是吃一頓悠閒的飯都沒有時間了。告訴他,有空我們就去。」
洛子卿揉著惺忪的眼睛,下了樓,她的手機歡快地叫起了。
歐陽燁的頭探出來,「誰的電話。」
洛子卿覺得奇怪,緊張什麼。「我媽的。」
「嗯。」一聽是媽媽的電話。歐陽燁的頭縮了回去。還是問了句,「沒有什麼事吧。」
洛子卿已經接通了媽媽的電話。
「啊?」
洛子卿聽著媽媽的絮絮叨叨,一邊不停地抬頭望著樓上的歐陽燁。
原來他那個推掉的電話是慕父的,他叫他們去吃飯。
洛媽媽嘮嘮叨叨地說道:「我們跟慕家的關係不錯啊,怎麼老人家的面子都不給。叫人家打到我這裡……」
洛子卿苦苦地扯了下嘴角,歐陽燁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叫自己不跟慕天晨見面。
「媽,知道了,我一定會去見慕叔叔的。」洛子卿掛上了電話,無可奈何地搖了下手機,「這個燁!」
吃著早飯,洛子卿開了腔,「慕叔叔給你打電話了?」
」沒有!」歐陽燁頭也不沒有抬,篤定地否定了。
「慕叔叔生氣了,打到我媽那裡了,害得我被我媽一頓埋怨。」洛子卿沒有好氣地扯下一塊蔥花餅來,丟進嘴裡,生氣地「巴嘰」著。
歐陽燁抬起頭來,「難聽!」
洛子卿故意地又大聲地巴嘰了下嘴。
「安靜點。」歐陽燁不滿地掃了她一眼。
洛子卿停下嘴裡的巨大聲音的咀嚼聲,「你也知道討厭啊。就不要做被罵的事情。」
歐陽燁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反正我不答應。」
「那可是慕叔叔!不是慕天晨。」洛子卿說道,伸出手來,捅了下低著頭,埋在碗裡,手卻不動的歐陽燁。
歐陽燁抬起頭來,「我就是不同意。「
「我媽不好再見慕叔叔了。人家看著我們洛家的面子,幫了那麼大的忙,怎麼能不見人家呢?」洛子卿說著,責怪地又捅了下歐陽燁,「又犯小心眼了。大設計師,你的設計作品挺大局的,可心眼跟雞眼一樣。跟小朋友一樣,說鬧情緒就鬧啊。」
歐陽燁不說話了,只是往嘴
裡拼命地塞著蔥花餅,突然一隻手掐著脖子,支支吾吾地說著什麼,一隻手伸向了水杯。
洛子卿連忙拿起水杯,給歐陽燁灌下去。
她小聲地說道:「不就是見慕叔叔一個老人家嗎,至於嗎!要命啊。」
氣得歐陽燁白了她一眼,手重重地一擲水杯,吞下水,大聲地說道:「去就去,誰怕誰。」
洛子卿笑起來,拍了下歐陽燁的肩,「小心眼。」
夫妻兩個人穿戴整齊,到了慕家。
洛子卿一下車子,眼睛四下裡張望去,這裡竟然一點也都沒有改變。小樓還是端端正正地立在那裡,好像等自己回來。自己最喜歡的那條小小的清清的淺淺的小溪水,還是靜悄悄地「嘩啦啦」地流著,在大大的榕樹下面,轉幾圈,還是從自己做的小木橋下面,歡快地溜去了。
她的目光順著小溪看過去,自己種的黃色的百合花,竟然還一叢一叢地優雅地開放著,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輕輕地搖曳著。
那裡!洛子卿的手指向了小溪邊的小果樹,「燁,我種的核桃樹還在呢。我還當沒有我管,它會死呢。」
歐陽燁的目光也移到了那棵濃密的展開枝葉的核桃樹上,笑起來,「沒有你,人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