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燁不想叫洛子卿去應酬,可是慕天晨一而三,再而三地叫他們去,叫他很煩。但是現在工廠的工作都是慕天晨給的,又不能不應酬。
歐陽燁想了想,「我去,你就別去了。」
「我們倆個人都別去。」洛子卿輕輕地揚了下眉。
歐陽燁有些意外,洛子卿怎麼想的。洛子卿皺著小臉說道:「你們別打起來了。」
他笑起來了,揉了下洛子卿的小臉,「好,就聽你的。」
莫子妍聽到歐陽燁說自己不過來,有事,失望之極。本來,聽說歐陽燁回到了中國,莫子妍興奮得不得了,想著歐陽燁可比慕天晨有錢的多,如果能貼上歐陽燁多好啊。
現在慕天晨對她不冷不熱的,自己的臉常常好像一張熱乎乎的大肉餅,貼在了慕天晨冰做的冷屁股上,還能聽見「吱」地一聲,自己的肉餅沒有熱得熟透呢,就被丟進了冰箱裡。
慕天晨已經料到了歐陽燁的反應,拽起莫子妍的胳膊,「我們走吧。」
這樣積極?莫子妍開始覺得事情不秒了,慕天晨會做什麼事情呢?莫子妍的心裡打了一個轉,好像風吹過了水面,無數的葉子,在旋轉的水面上晃啊晃啊,落不下去,也飛不起來。
「天晨?」莫子妍小聲地說道。
什麼事情,慕天晨揚起了臉,用目光問她,一臉的呲笑,叫莫子妍覺得更加的不好。
「如果洛子卿和歐陽燁不來,你也別去了。」莫子妍訕訕地笑著,抬起頭來,一面望向門外,「好像要下雨了。」
「下雨,剛剛好,我沒處去呢。」慕天晨不由分說地拽著莫子妍就走。
莫子妍被拽得一個踉蹌,不由地貼在了慕天晨的身上。她好像聞到了慕天晨身上危險的氣味,如同一隻八爪的大章魚,緊緊地粘粘地將她摟進懷裡。
慕天晨壞壞地笑起了,走啊。
莫子妍不安地跟在慕天晨的後面,一面張眼望著慕天晨,一面心裡如同一隻水瓢,按又按不下去,拿起來,裡面都是溼漉漉的水,澆了她滿心房都是,涼涼的。
慕天晨看了看莫子妍常來的酒吧,裡面的燈光如同鬼魅,藍色的,綠色的,將每個人都塗成了五彩繽紛的鬼樣。臺下都是鋼鐵做的桌椅,在藍光綠光閃著蠱惑的光芒,被擰成了無數的妖嬈的彎,但還是冷冷地挺立在那裡。
臺上歌手撕扯著嗓子大叫著,震得他掏了下耳朵。臺下的人東倒西歪,或趴在桌子上,或歪在鐵椅子裡。跳舞的東倒西歪,身體或是扭成了蛇,或是索性貼在了地上,手張開著,向人群裡伸手索要著什麼。喝醉的東倒西歪,倒在地上,或是歪在桌子角上,或是在椅子裡要掉下來了。唱歌的東倒西歪,身體劇烈地抖動著,時不時地彎下腰來,貼在地面上。沒有一個人立得直直的。
慕天晨看著場子裡的人,有種怪怪的感覺,怎麼這裡的人都是這樣怪的。不像是平常裡酒吧的人。漸漸地,他意識到,是他們身邊那濃濃的霧氣叫他感覺不舒服。
桌角的一處,一個片雲霧騰起來,引得慕天晨側目,好像在錫紙上點什麼!
這裡好亂!醉生夢死、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窮奢極
侈。
突然,一個年輕的男子,面容嬌好,濃眉大眼的,穿著一身黃色的閃爍著光亮的衣服,出現在臺上,緩緩地,扭動著身體,屁股如同一隻鼓鼓起來,在眾人面前晃晃悠悠的,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身體,一手做著挑逗的動作,開始脫衣服。
慕天晨皺了下眉,怎麼還有這種表演?
一張塗成黑色的大嘴在慕天晨的身邊晃過,搖搖晃晃地手裡晃動著一隻被搖得只有底子的酒的酒杯,緊緊地貼著莫子妍擦過,還衝著莫子妍呲開嘴來,笑起來。
「姐,又來了,我們接著幹,誰不醉誰是小狗。」
慕天晨厭煩地側過臉去。莫子妍尷尬地擔心地戰戰兢兢看了眼慕天晨的表情,他看起來十分的討厭這個女人。現在慕天晨還是自己的飯票,自己還沒有將慕天晨掏空嗎,手裡的錢還不夠自己做貴婦的,還得忍忍。
莫子妍推開了這個女子,「一邊去,誰跟您喝呢,您喝醉了!」
那個女子急了,「還真的是婊子無情……身邊有了男人,就將小姐妹推開了……」
莫子妍急了,一巴掌打在黑嘴唇女子的背上,「你說什麼呢!」說著,藉著這一巴掌的手勁,將她推到了一邊。
那個的女子就跌跌撞撞地撞在了一邊的鋼鐵的桌子的角上,額頭上一塊黑色的印跡。
那個女子跳起來,推了莫子妍一把,「莫子妍,你當什麼人!跟我們這先婊子有什麼不一樣,當年你幹了什麼,當我不知道,還推我!」
莫子妍緊張起來,揮著手叫道:「保安!」
七八個保安衝過來,就要綁走這個女子。
慕天晨在一邊揮了下手,「別理她,我們的朋友。」
莫子妍心裡一緊,好像一根皮筋,被緊緊地纏在心頭上,又拉緊了,好像要斷了樣。
他關心什麼!這樣的女子都留下來。
慕天晨招呼著侍從生,將這個女子扶到一邊。他笑嘻嘻地對莫子妍說道,「去玩吧,跳舞吧。」
莫子妍緊張地看了眼這個女子,咬了下嘴唇,慕天晨想幹什麼?是這個女人的話叫他起疑心了嗎?莫子妍輕輕地挑了下眼,抓起慕天晨的胳膊,「你跟我一起跳。」
慕天晨扒開她的手,晃動了下手裡紅酒杯,「我還是喝點再去。」說著,一手推著慕天晨,一手揮揮,「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