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遠打量著對面的男人,明明是來求自己的,卻沒有半點低聲下氣的姿態,而且還姍姍來遲,頓時心中十分不爽,索性不作任何搭理,斟了一杯紅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陸承緒也是相當的淡定,就這麼巋然不動的坐著,始終不開口說一句話。
他媽的,要不是看在梁琦的面子上,老子非得踩上兩腳不可,沈致遠惱怒灌了一口紅酒,不悅的開口:「陸總找我有什麼事啊?」
陸承緒好半晌才開口,就說了四個字:「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沈致遠又喝了一口紅酒。佯裝不知:「公司什麼事啊?」
陸承緒總算是稍稍放低了姿態:「最近我的公司陷入了困局,希望你能幫幫我。」
沈致遠冷哼了一聲:「哦,是嗎?」
「是。」陸承緒將姿態放的更低:「現在市面上有很多不利於公司的流言,合作商們聽信了流言紛紛解約,也沒有人再願意繼續與尖峰合作。」
具體的細節,沈致遠早已經從梁琦的嘴裡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單純的想為難一下而已,隨即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哦,這樣啊。」
陸承緒猶豫了:「不知道沈總有沒有可靠的合作商,可以介紹給我。」
「可靠的合作商?」沈致遠犀利的指出:「就算我介紹了,你能談得成嗎?」
陸承緒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
「公司都已經這樣了,你到現在還看不出關鍵問題的所在,分不清輕重緩急,只知道像只沒有蒼蠅一樣的找合作商。」沈致遠嘲諷:「究竟是怎麼當上這個董事長的。」
陸承緒憋紅了臉,深深地埋著頭。
沈致遠看在眼裡。心中總算是舒坦了一些,提點道:「出了這麼多不利於公司的傳言,你們公司的居然都沒有做過任何的公關工作,你們公司的高層離職,居然沒有人去做過交接工作,任由其把公司搞得一團亂,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底下的人都是死的嗎?所有的工作都是一個人做的嗎?這些簡單的問題,隨隨便便抓一個剛大學生都能想到,而你作為董事長,居然不能組織員工將這些工作開展起來,說明你無能。」
陸承緒的聞言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良久沒有說話。
「你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為梁琦遮風擋雨。」沈致遠嘲諷。
「不。」陸承緒猛地抬起頭,目光裡滿是堅定:「哪怕再困難,我都會去做的,我一定能為梁琦遮風擋雨的。」
沈致遠冷哼了一聲:「說的倒輕巧。」
隨後又陷入了沉?,沈致遠又斟了酒,一杯接著一杯不停的喝著,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感覺腦袋都變的昏昏沉沉了,嗤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命好。」
「什麼?」陸承緒迷惑的問。
沈致遠卻沒有解釋,倒了一杯酒推過去:「喝。」
陸承緒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爽快的端起,仰頭猛地灌了下去。
沈致遠終於露出了晚上的第一個笑容:「這還像個男人。繼續喝。」
兩人就這麼悶頭喝著,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都醉的快不省人事了,沈致遠哈哈大笑:「你說你怎麼這麼命好,能娶到梁琦這樣好的女人。」
陸承緒滿臉通紅,抱著酒瓶,得意洋洋:「我愛琦琦,琦琦愛我。」
「愛?」沈致遠嘲笑:「你不是個精神病嗎?還懂愛?」
「你才精神病,神經病。」陸承緒還擊。
「哼。」沈致遠雙手背在腦後,舒坦的靠著椅背:「老子還真是嫉妒你。」
「我知道你嫉妒我。」陸承緒又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去。
「你也別得意。」沈致遠不滿的說:「如果梁琦先遇上的是我,你才不會有機會。」
「可是她先遇上的是我。」陸承緒繼續喝酒。
「她?」沈致遠神志很清楚,說出的話卻顛三倒四:「是我第二個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她是我唯一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陸承緒不甘示弱的回擊。
沈致遠像是沒有聽到,自顧自的繼續說:「第一個是我的老婆,第二個就是梁琦,可她總是不把我的感情放在心上,還叫我叔叔......」
陸承緒笑了一下,仰頭又喝下了一杯酒。
「可是我是真的心動過,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的。」沈致遠長嘆一口氣:「不過她心裡裝的都是你,哎,算了吧,既然她喜歡你,我就成全她,幫幫你,只要她過得開心就好了。」
陸承緒已經喝的神志不清,咚的磕到了桌子上,徹底的醉過去了。
沈致遠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扶著桌面站起來,晃晃悠悠的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丟他在這裡睡一個晚上,出一口心中的悶氣,應該不算過分吧。
出了酒店。秋夜的涼風迎面襲來,沈致遠攏了攏大衣,想要去開車,但是又想不起來車停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