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不相干的人

我是你的無關痛癢 暖暖 第2頁,共2頁

我一句都沒聽,專心專意的看著張律師一桌,那個男人很是熱情,一直都在說說笑笑,張律師偶爾也微笑的說兩句,兩個人看起來倒是聊的很開心。

這可怎麼辦。我有些焦急,想要再跟沈致遠說兩句,卻發現他正微笑的看著影片,完全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直到整場訂婚儀式的流程走完,那個男人依然和張律師在聊天。

而坐在旁邊沈致遠已經沒心沒肺的吃上了,主人帶著未婚妻一桌一桌的敬酒,敬完張律師那一桌,那個男人又開始單獨敬張律師。

這一切,沈致遠都視若罔聞。

主人最後才敬到我們這一桌,在我們這一桌落座,主人的未婚妻更是親密的挽著我的手,笑問:「還不知道你姓什麼呢?」

「我姓梁。」我禮貌的回答。

主人立刻笑著向在座的介紹:「這位眾華的沈總,這位是梁小姐。」

我這才注意到同席的眾人,看穿著打扮顯然都是社會地位極高的人,有那麼一兩個似乎還有點眼熟。好像一個什麼導演,一個是挺當紅的小生,只是我平常不太關注娛樂八卦,不太熟悉。

「久仰沈總大名。」似乎是導演的人寒暄。

沈致遠也笑著寒暄起來,主人的未婚妻則拉著我說說笑笑。

一頓宴席吃得挺熱鬧,中途我總算知道了主人姓吳,吳總率先主動向我和沈致遠敬酒,我禮貌的喝了一杯。

桌子上剩下的人也紛紛向我們敬酒,沈致遠則以我不擅長喝酒為由,擋走了所有的酒,惹得一桌的人都打趣心疼女友。

反正都不過是萍水相逢,我保持沉默,沒有辯解。

散席的時候,沈致遠已經有些微醉,我怕他撞到什麼東西,攙著他的胳膊出門。

結果剛走過地毯。就遇到到了還沒有離去張律師,以及那個在她面前獻了一晚上殷勤的男人。

張律師見到我們,臉色頓時一變,目光閃爍的看著我們。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倒是沈致遠索性的靠在我身上,悠閒的打招呼:「張律師。」

張律師卻沒像以往一樣答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轉身就走了。

那個男人倒是飛快的跟了上去。隱隱約約的聽到在說,送你回家之類。

只留下我還有些發怔。

「走吧。」沈致遠輕輕的推了推,催促道。

「你站直了。」我鬆了手。

沈致遠果然沒醉,目光清亮的厲害,我有些生氣,踏著高跟著,蹬蹬蹬的就走了。

沈致遠跟上來,笑呵呵的說:「我送你回家啊。」

「我有司機。」我站在門口尋找我的司機。

「我在這裡呢,需要什麼司機啊。」沈致遠不以為然。

我從手提包裡拿出,準備打司機的電話,沈致遠直接搶過去了,無賴的說:「好了,別鬧了,你到底有什麼好氣的,我又什麼都沒做。」

「你裝醉,剛才是故意的。」我繃起臉。故意用我當擋箭牌。

「我不裝一下,今晚得喝到進醫院。」沈致遠理所當然的說,又一臉疑惑的道:「至於故意,我故意做了什麼,你是說在張律師面前?」沈致遠仰頭看了一下天空,臉色十分認真:「正如你所是知道的,她是我的前妻,我們已經離婚三年了。早已經是不相干的人,我沒有必要故意在她面前做任何事,如果她跟剛才的那個男人結婚,我一定會祝福她的。」

我再一次啞口無言,對於他,對於他們,我似乎真的管得太多了。

「我送你回家吧。」沈致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拒絕,跟著上了車,車是司機開的,我們兩坐在後座,各懷心事,並無言談,或許是酒酣飯飽,覺得有些悶,開啟了窗子也無濟於事,於是開口:「這裡有什麼好地方可以吹吹風嗎?」

司機回答:「前面是裡江,可以在橋上吹吹風。」

「那就去吧。」沈致遠開了口。

司機將我們送到裡江,我下了車,靠在欄杆上,一陣江風吹來,頓時感覺心中燥熱撫平了很多。沈致遠站在我的身旁,看著江畔點點星火,眯著眼睛說:「這裡的景色倒是不錯。」

我好奇的問:「你的公司打算進軍娛樂圈嗎?」

沈致遠顯然懂我的意思:「目前還沒有計劃,但是以後說不定。今天在酒席上遇到的幾個導演倒是個不錯的機緣。」

難怪沈致遠會同鸚鵡的主人來往,兩個人真是看起來怎麼看怎麼合不來。

吹著江風,我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內心的想法:「我覺得張律師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彷彿預料到我會說一般,沈致遠轉過眸,凝視著我,似是有些艱難的開口說:「其實.....我在剛離婚不久的時候,跟她提過復婚的。但是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一點都沒留情面。」

我有些驚訝,脫口而出:「或許她只是.....」

沈致遠已經截住了我的話:「我後來也仔細的想過,我們是真的不合適,最開始是因為彼此很相似也互相吸引,興趣愛好都相似,想法總是驚人的一致,但是這也正是問題的所在,我們兩太相似了,真正在一起矛盾就都暴漏出來了,我們都爭強好勝,誰也不肯讓著誰,誰也不肯妥協,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爭吵,最後離婚,這是必然的,這些事情早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既然沈致遠已經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沉默的垂下了眸子,看著橋底下平靜無波的江水。

「現在我明白了。」沈致遠看著我,目光真誠:「找結婚的物件,還是要找互補的,其實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要麼太圓滑世故,要麼就一團孩子氣,只有你兩方都不沾邊,真誠,溫柔,體貼,充滿耐心,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

我抬頭深深看向沈致遠,怔了一瞬,又低頭看向黑不見底的江流,艱難的開口,嗓音帶著幾分不可察覺暗啞:「其實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好。」

沈致遠低頭看過來,靜靜地等待我說下去。

「或者說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的眼眶迅速泛酸:「其實我一點都不溫柔,也不耐心,我只是善於忍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深埋心底,什麼也不說出來,直到最後忍無可忍,我就會一次性的爆發,鬧到魚死網破為止。」

「就是這樣,我才會和我的前夫離婚的。」我的眼淚抑制不住的掉了下來,已經忘記有多久沒有為那段失敗的婚姻流淚了,今晚彷彿身上的傷疤再次被撕開,依舊血淋淋的。

「我小時候生活在孤兒院,受盡了欺負。」我的眼淚越流越多,漸漸地語無倫次:「後來爸爸媽媽把我領養回家,他們對我真好,真的很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我很害怕有一天他們不要我們,又被送回孤兒院。所以從小到大無論受了什麼委屈,我都不敢說出來,我害怕在他們面前,有一丁點表現的不好,讓他們不滿意。後來嫁給了陸承緒,我很愛他,可是他.......」

前塵往事又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淚如雨下,險些說不下去:「我還是什麼不敢說,我害怕讓他不高興,害怕他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完整的家,我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這個家,可是......」

沈致遠急忙抱著我,輕輕的拍我的背,溫柔的說:「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都過去了,以前不過是因為你還遇到一個能縱容你的小脾氣,給你安全感,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人而已。」

今晚將我平常不敢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壓抑了太多年的情緒徹底爆發,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泣不成聲,哭到最後,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