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又說傻話了,照顧宥宥的時候,奶奶不知道多開心,每天笑的都合不攏嘴。」我解釋。
「恩。」媽媽點點頭,長長的嘆息。
說了一會兒話,我感覺有點累了,媽媽看出來了。低聲問:「睡一會兒吧。」
「恩。」我躺進被窩裡,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我甚至夢到了逝去的奶奶,剛被領養的時候正是爸爸媽媽事業的上升期,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為了能更好的照顧我,媽媽將我送去了獨居的奶奶家,奶奶十分的疼愛我,但凡跟我相關一切都不讓任何人插手,飯菜都是自己親自做,每天接送我上下學,當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所以即使到了現在,在我心中,最依賴的人一直是奶奶。
晚上吃飯的時候,除了陸承緒。全家人都到齊了,宥宥拉著個小凳子,往我身旁擠,嚷嚷道:「我要和姐姐坐,要和姐姐坐。」
爸爸一把拎過去:「你別擠著你姐姐,坐在我旁邊。」
「不要。不要。」宥宥扭著身體,不肯妥協。
正爭吵的時候,公公一臉溫和的哄說:「來,小宥宥,坐在伯伯旁邊來吧,吃完飯,伯伯教你玩槍。」
宥宥看了公公一眼,立即興奮的同意了,然後坐過去了。
全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飯聊天,宥宥奶聲奶氣的說著學校的趣事,我認真地聽著,媽媽則溫柔的在一側跟我夾菜,爸爸和公公正興致勃勃聊著當年參軍的趣事,婆婆時不時給他們添點小酒。
我抬眼一一打量著桌上的其樂融融的親人們,然後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肚子,暗暗的想,寶寶,將來有那麼多親人疼你。愛你,以後你一定會過的很幸福吧。
晚飯結束,公公有些微醺,爸爸調侃:「老陸,你退休了幾年,真是不行了。這麼幾杯酒,就把你放倒了。」
「怎麼可能,老子還能再喝。」公公大著舌頭嚷嚷。
婆婆拉著公公起身,虎著臉說:「行了,行了,身上有舊傷,逞什麼強,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睡這裡了。」
公公的傷是早年在部隊的時候留下的舊傷,這麼年退下來就一直在家裡養著,生活起居婆婆一直看的很緊,要不是今晚實在開心,估計還不能喝酒。
這會兒,媽媽替爸爸整理好衣領,溫和的叮囑:「你喝了酒就不要開車了,我已經打了電話叫小趙過來了。」
「就這麼幾杯酒算什麼。」爸爸頗不以為然。
「幾杯酒?你都已經快六十的人了。」媽媽數落:「還以為自己年輕啊,平常應酬就喝得多,現在還不節制點,以後有的你受的。」
「行了,行了。」爸爸汗顏:「今晚不是開心嘛。」
離開之前,爸爸還特別過來跟我告別,伸手溫柔摸了摸我的腦袋道:「乖女兒,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只管跟爸爸說,這天底下沒有爸爸辦不到的事,你只要好好養著身體就行了。」難得溫和和慈愛。
「恩。」我的眼眶有些溼潤。
折騰了一番,我又感覺有些累了,早早的爬上床睡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床頭的響起,勉強睜開眼,伸手拿過一看,是陸承緒來的來電,心中不由暗暗一喜,滿懷期待的接通:「喂,承緒。」
「陸太太。」彷彿噩夢般的聲音響起。
夜深人靜,我只覺得有一股寒意從腳尖升起,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
「發現是我打過來的電話,覺得很失望吧。」張麗茜的語氣裡帶著嘲諷。
「哦。」我用平靜的不能再平靜語氣問:「有什麼事嗎?」
「你還真是沉得住氣啊。」張麗茜輕蔑一笑:「怎麼,是想著通過生下孩子,來鞏固所謂正室的地位嗎?」
「大半夜。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種事嗎?」我無意再多說:「很晚了,我要睡覺了,再見。」
張麗茜在一瞬間狂躁起來:「梁琦,我告訴你,別痴心妄想了,bert是絕對不會離開我的,你不過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我無意再聽下去,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望著黑沉沉的虛空,本以為自己會哭,下意識抬手抹了抹眼睛,卻發現乾乾的,一滴眼淚都沒有,已經沒有淚了。
我輕輕的撫摸著肚子,現在就只想為了孩子,變得更加的堅強,其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