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有說完,陸承緒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不用了,我和麗茜跳舞已經習慣了。」
我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今天拍照也累了,在家裡好好休息吧。」陸承緒冷淡的叮囑,頓了頓,又催促:「我現在很忙,沒什麼事,就掛電話了。」
我沒有說話,用最後的尊嚴主動掐斷了電話。
靠坐在沙發裡,望著窗外沉沉的黑暗,恍恍惚惚的回憶起,那天跟張麗茜見完過後,就接到電話匆匆去了學校,然後一直住在宿舍,準備畢業答辯,忽略了從那晚起,陸承緒就沒有再回過家,沒有再主動給我打過電話,從前在歐洲,工作那麼忙,陸承緒都不會忘記天天給我打電話的。可是現在……張麗茜究竟說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終究,我高估了自己在陸承緒心中的份量。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望著虛空,有些自嘲的猜測著,陸承緒的心裡是不是有一把天平,我站在左邊,張麗茜站在右邊,永遠保持著平衡,無論誰重一點,他就會立即給另一邊加碼。
不知道已經是深夜幾點,臥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藉著昏暗的月光,我看到陸承緒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然後進了浴室,很快浴室裡響起了嘩啦啦水聲,似乎正在淋浴,只是花灑明顯只開了一半,水宣告顯比以前平常小很多。
不一會兒,陸承緒就出來了,輕手輕腳的穿過臥室,輕手輕腳開啟門,去了客廳。
我覺得挺意外,這麼晚了,陸承緒居然回來了。
過了數十來分鐘後,陸承緒又進了房間,輕手輕腳掀開被子的一角,輕手輕腳的躺了進來。
我不想理會,轉頭盯著天花板,誰知道黑暗中他湊過來一看,驚訝的問:「怎麼醒了,是我弄醒你了嗎?」
我沒有說話,直直的盯著他。
「對不起」陸承緒頗為愧疚的道歉:「今天舞會的事情太多了,忙的晚了點。」
提起舞會,我心裡堵得慌,更加不想說話了,索性轉身背對著他躺著。
陸承緒也沒有說話了,自然而然的伸手從背後抱住了我。
以前我總以為這是寵愛的表現,現在看來不過是習慣性動作,至於是和誰養成的習慣,我不知道,抑制不住心底劇烈的排斥,掰開他的胳膊,強硬的說:「抱著不舒服,透不過氣,悶的慌。」
陸承緒明顯有些意外,過了半晌,悶悶的說:「那就不抱了。」
我沒再理會,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不一會兒,陸承緒也轉過了身,背對著我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