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決定性的戰鬥

無法用具體的語言來形容,本來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雖然陳睿只能通過燃燒生命的方式讓自己更接近這種境界,但已經是真正觸控到了那一點邊緣。

隨著與索斯巴赫這樣級別的敵人戰鬥,那種模糊的邊緣又清晰了一些。

索斯巴赫的「毀滅」和「恐懼」的力量都被包容了,就好像超新星的爆炸,能夠產生毀滅性極強的力量,但在整個宇宙中,只不過是稍縱即逝的一抹燦爛而已。

電光石火般的攻防間,七箭連珠盡數被破開、化解、吸納,而陳睿反攻的力量越來越強悍,索斯巴赫幾乎投不過去來,也越發難以承受,身上外骨骼凝聚成的甲冑盡數裂開,滲出幽綠色的血跡,骨刺也紛紛斷裂。

陳睿在半空中已經追上了飛退的索斯巴赫,拳上現出耀眼的光輝,洞穿了索斯巴赫的背心,光芒從胸前透體而出。

索斯巴赫大叫一聲,身體四分五裂,那四射的數道光輝中,似是都有索斯巴赫的影子,然而陳睿不為所動,拳頭一震,無數星屑爆裂開來,索斯巴赫分裂、消失的地方又現出一個隱隱的輪廓,竟然是恐懼主宰的真身。

原來,索斯巴赫看似分身逃離,卻是幻術,真身還隱藏在原地,可惜被陳睿一眼看破。

「為什麼?每次你都知道……」索斯巴赫五官溢位幽綠色的血跡。

陳睿淡淡地說了一句:「因為,你就在那裡。」

「不愧是‘她’看重的敵人。」索斯巴赫笑了,面有得色:「但你也失算了,我並沒有將希望寄託在你的判斷失誤上。」

說著,索斯巴赫的身體一分分瓦解消弭。

與此同時,距離最近的米迦勒忽然吐出一口血來,血中竟然帶著不少幽綠之色。

索斯巴赫黯淡的虛影冷笑道:「阿巴頓擁有憎恨之心,而他的爪子,是我賜予的恐懼之爪,從米迦勒中那爪子的第一記重創開始,已經被恐懼的本源埋下種子,我現在已經把靈魂融入他的身體,連成一體,要想湮滅我……更準確的說是湮滅我現在的這個靈魂,代價是連帶米迦勒一起殺死。」

「該死!」米迦勒怒吼了一聲,全身泛出神聖的光芒,身後金色的翅膀燃燒了起來,然而卻無法驅散靈魂中滲入的恐懼本源,反而左邊的瞳孔變成了綠色。

深淵三主宰中,米迦勒最痛恨的就是毀滅光明聖山、迫使拉斐爾自爆的索斯巴赫,第二個是奎麗安娜,間接致使加百列的湮滅,如今他自己居然被最憎恨的力量附身了。

「很不錯的憎恨,可惜沒有恐懼。」索斯巴赫的虛影消失了,聲音從米迦勒的左眼傳出,「陳睿,快毀滅我吧,親手結束你們並肩作戰的夥伴。」

索斯巴赫有著無數戰鬥經驗和閱歷,自問很瞭解陳睿這種人。

這種人有著他無法理解的羈絆,有時候寧可自己死,也不會對同伴下手。

如果殺了米迦勒,那麼心中肯定會留下難以磨滅的破綻;如果不殺,那麼他將一步步徹底融合米迦勒的身軀,把米迦勒變成第二個恐懼主宰。

陳睿捏緊了拳頭,他確實失算了,沒想到索斯巴赫居然還有這樣一手!

米迦勒從一開始就是他的敵人和對手,至高三天使和他曾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然而,那個看上去最討厭的拉斐爾,居然用自爆來換取同伴的生存;加百列將自己的生命和力量給了賁薨,代替她死亡;米迦勒與他一直並肩作戰到現在,就算戰爭結束後他們依然不會是朋友,但現在,米迦勒是夥伴!撒旦也是!

為了幫助他拖延時間,拼盡一直拼到現在的戰鬥!

儘管力量已經膨脹到了頂點,一揮手就能讓米迦勒形神俱滅,但陳睿始終下不了手。

這種掙扎落在米迦勒的眼中,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長默然了下來,如果換做是他自己,被附身的是陳睿,會不會如此猶豫?

米迦勒抬起頭,目光直透遙遠的天際,彷彿跨越了時間,忽然笑了,然後問出了一句意外的話。

「陳睿,在你的認識裡,‘深淵’究竟是什麼?」

陳睿一愣,在這種時候,米迦勒為什麼還會問題這樣一個問題?

賁薨和撒旦的臉色卻變了。

米迦勒已經自己說出了答案:「他們是被詛咒的存在,也是曾經的至高存在。」

在說出這一句的時候,米迦勒身體顫了顫,大量的血水自眼角和耳中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