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禪已出現,蒂芙妮的臉瞬間變得冷了下來,雙眸散發著隱隱的寒氣,剛才那種柔軟輕鬆的表情蕩然無存:「我記得吩咐過禁衛,不許任何人接近。」
「看來你的命令,執行率並不理想……還是說,我這個前帝王殘餘的威信比你想象中更頑固?」雷禪的態度同樣顯得很冷淡:「如果是我,等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處死所有的禁衛。」
「你是你,我是我,我想怎麼做,不會受你的左右。」蒂芙妮冷冷地說道:「而且,你也知道自己是‘前’帝王,如果放不下權力,我可以給你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不過你同樣要有直面失敗和一切後果的覺悟。」
陳睿暗暗搖頭,這對父女的關係還是老樣子,比仇人強不到哪去,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雷禪之前的話題,開口問道:「雷禪陛下,我想知道,你剛才所說的‘答案’。」
「其實你就算知道那個答案也沒有用。」雷禪搖搖頭,「如今魔界的三國聯盟是你一手策劃的,如果你認為個人的生死對這個局面沒有影響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去送死。」
「看起來,我的重要性比我想象中的更‘頑固’,連雷禪陛下都不希望我這個女婿去死了。」陳睿皺了皺眉,「但是,憑什麼你認為我去就一定會是‘送死’?」
雷禪聽到「女婿」兩個字,冷哼一聲,看了看蒂芙妮,說出了兩個字:「撒旦。」
陳睿一震,終於明白了過來,追殺賁薨的敵人之一,居然是撒旦!
他的頭腦開始飛快思考起來:當初在死亡之海聯合撒旦面對絕望主宰迪爾洛斯羅時,他曾與撒旦立下契約,只要他率先擊殺迪爾洛斯羅,撒旦十年之內將不得有任何不利於他的舉動。
撒旦確實遵守契約,這幾年都沒有出現在陳睿的面前,或者利用對付三大帝國來針對陳睿,但也僅是如此而已,契約並沒有規定撒旦必須放棄「黑暗聖殿」的計劃,事實上,撒旦也不可能會同意這樣的條款。
那麼撒旦在暗中一定是積極準備與黑暗聖殿相關的事情,這一次上門「對付」賁薨,應該只是個巧合。因為幾乎沒有人知道,沙利葉已經被賁薨所取代,所以撒旦這次的目很可能是尋求沙利葉的合作,目的不言而喻——撒旦、沙利葉、加上另一個禁錮羅拉的巔峰偽神幫手,三大偽神可以效法地面世界的至高三天使,以黑暗聖殿為工具,將整個魔界的信仰牢牢控制在手中。
儘管沙利葉和撒旦是敵人,但是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如果沙利葉不願意,以二敵一,最起碼也能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或者,撒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藉助沙利葉和另外一人之手,插手三大帝國,幹掉陳睿,繼續推動黑暗聖殿的計劃。因為和陳睿簽訂契約的只有撒旦一人,另外兩人並不受限制。
撒旦帶著同夥上門同樣不排除武力逼迫的目的,結果沙利葉沒有見到,倒是意外地找到了賁薨。賁薨當年不惜犧牲軀體,力敗撒旦、沙利葉等人,帶著一個銀匣子逃走,隨後來一直隱匿無蹤,本來就是仇敵。而毀滅之書對於撒旦的計劃至關重要,目前撒旦已經湊齊了兩頁毀滅之書,只差賁薨手中的這最後一頁,之前甚至不惜想要打賭獲取陳睿的創造本源來勉強補全殘缺的毀滅本源。如今見到賁薨,不僅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多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感覺,撒旦第一反應肯定就是擊殺賁薨,奪取銀匣子,湊齊毀滅之書,解決黑暗聖殿的最大難題。
陳睿心念電轉,心中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連忙問道:「雷禪陛下,請務必告訴我撒旦究竟往哪個方向去了。」
雷禪的眼睛眯了眯,沒有開口。
「陳睿沒有時間和你拖延。」蒂芙妮的聲音愈發森冷:「你這些年都在西郊的暗黑烘爐修行,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一趟應該是從那裡趕來的。」
「暗黑烘爐?」陳睿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地方,暗黑烘爐是血煞帝國最危險的王族秘地,蘊藏著狂躁無比的暗系力量,可以讓實力突飛猛進,但同時蘊藏著莫大的兇險,歷年來有不少瑪門王族喪生其中。雷禪當年在暗黑烘爐修行時,還被特瑞斯唆使的暗元素君王暗算,雖然面前突破到了國度級,但險些在後來的黑雲鎮一戰中被白夜所滅。
從雷禪的表情看得出來,蒂芙妮猜對了,陳睿心中有數,應該是雷禪在暗黑烘爐閉關,感覺到可怕的敵人來臨,方向正是血煞帝都,所以雷禪立刻回到帝都,聽聞疫情,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
無論雷禪這些年與蒂芙妮的關係如何惡劣,作為一個父親,他終究比那個母親要好得多,尤其是在蒂芙妮劫後餘生返回後,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是在幫助蒂芙妮,無論於公、於私。
只是,由於父女倆的個性都十分強硬,到現在為止,關係依舊沒有破冰的跡象。
雷禪被蒂芙妮道破後,知道憑自己的實力攔不住陳睿,索性說了出來:「我在暗黑烘爐修行時,感應到危險,連忙脫身而出,就看到暗黑烘爐被撒旦化成了一個奇異的空間。那種空間讓我有種強烈的恐懼感,所以匆匆逃離,如果你考慮清楚了,去留自己決定吧。」
陳睿點點頭,看了看羅拉和帕格利烏,給了蒂芙妮一個「放心」的眼神,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