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臉上只是淡淡地微笑著:「謀害帝都駐軍軍團長、私通並‘殺害’叔父遺孀……這些或者還不夠?那麼,在加上一個‘謀刺帝王’怎麼樣?」
最後那句話讓雷克斯大帝目光變得凌厲起來,直透向陳睿的雙目,然而在那裡,除了淡然外,沒有看到任何多餘的東西。
「陛下不想這樣做?」陳睿直視著雷克斯大帝的眼睛,「這樣正好順水推舟,一勞永逸,這不是帝王‘最重要’的素質麼?」
雷克斯大帝呼吸的節奏加快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又漸漸的平靜下來:「這麼說,你連守護者都不帶,一個人來見我,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從我來到這個皇宮……不,從‘阿瑟’降生在這個皇宮的那一天起,就應該有這種覺悟。」陳睿雲淡風輕地搖了搖頭,「無情最是帝王家,為了權勢,為了生存,越是親人越會鬥個你死我活。樹欲靜而風不止,要想獨善其身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曾經最寵愛的兒子,當有一天有可能動搖你的王座,成為權欲之路上的障礙時,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剷除。」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又要回來?為什麼在回來以後,又表現出了那樣令人吃驚的能力?難道只是為了那個女人?那個已經被你親手除掉的女人?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圍繞這種不知所謂,最終是這樣結局的……兒女私情?」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並不想回答太多,」陳睿沒有直接回答,換了個話題:「不過,說到維羅妮卡,既然我已經和她徹底了結,那麼……我們的協議是不是也應該如約履行了?」
「徹底清除雲騰帝國的殘餘勢力?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雷克斯大帝冷笑道:「但是我很好奇,你在這種處境下,還在關心這件事,你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說我想帶走什麼的話,那就是聖光法袍。」陳睿指了指腦袋,「但對於‘阿瑟’來說,他真正想要的,不是這個。因為他是個比我更天真和愚蠢的傢伙……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陛下,如今關鍵不是我想要什麼,而是你想要什麼?」
王座上的帝王沉默了下來,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扶手,在這個寂靜的大殿中,顯得顯得分外響亮。
氣氛一時變得凝固起來,好一段時間過後,雷克斯似是做出了某種決定,手一揮,一個空間戒指脫手而出,漂浮到了陳睿的身前。
「這是你想要帶走的。」
陳睿用意識一探,裡面只有一樣東西,一件如蟬翼般纖薄的白色長袍,發出銀白色的光輝。僅僅是意識的接觸,就能感受到那種純淨的光明氣息,絕不遜色於荊棘之冠和聖盃的層次。
龍煌帝國的最高聖物,也就是三聖物最後一樣——聖光法袍!
陳睿怔了怔,確實有些出乎意料,居然如此輕易地就得到了一直想要的聖光法袍。
那種疑惑的表情落在雷克斯眼中,莫名地有種暢快的感覺,冷冷地說道:「怎麼,這不是你想要的?」
「當然是,只是有些意外罷了。」雖然驚訝,但陳睿肯定不會拒絕這個送上門的好東西,將空間戒指收入了儲物倉庫,「那麼,陛下……接下來,我這個皇子應該怎麼做?」
「你不是一早就計劃好了嗎?」雷克斯冷笑了一聲:「我現在終於確定,從你迴歸的一開始,就根本不打算留在這裡。金耀領地、魔法遊戲、黃龍酒,只不過是你付出的籌碼而已。」
「哦?」陳睿眉毛挑了挑,「陛下確定這裡面沒有其他的陰謀了?」
「哼!不要把除自己以外的人都看成白痴,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你不想要什麼。」雷克斯深深地看了陳睿一眼,「我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嘆一口氣。我承認自己在繼承人和自己掌控的皇位之間徘徊過,但是,歷史上無論多偉大的帝王,莫不有這種猶豫。正如很多人認為的那樣,你確實是這個帝國的最佳繼任者者,為什麼你對它如此不屑一顧?」
「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我當然也有自己的執著,但是,王位和權勢並不在其中。而且,我自信,有這個能力超脫某些桎梏,去真正追求自己的想要的東西。」
雷克斯默然片刻:「你還有什麼願望?」
願望?陳睿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菲兒。儘管她一直沒有提出異議,但看得出來,她對你安排的政治婚姻並不情願,我希望,將來她能擁有自由選擇婚姻的權力。」
「可笑!」雷克斯輕蔑地說道:「既然身為公主,就要隨時做好為帝國犧牲生命的準備,更何況是區區婚姻?」
「只有羸弱的國家才需要犧牲女人的幸福來維持一時的安定。我不認為龍煌帝國和你這位陛下需要這樣做,如果……你真如表面上這麼疼愛菲兒的話。」
雷克斯沒有回答,卻忽然問了一句:「聖盃,是不是也在你哪裡?」
陳睿看著雷克斯的眼睛,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雷克斯緩緩頷首,似是明白了許多東西,「藍耀帝國拒婚,只是和蘭碧絲的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