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者」的手段讓陳睿驚疑不定,當初他在白翎領地的勒布礦區傳承了上古鍊金文明的力量後,把水晶龍雅各布暴揍了一頓,結果傷上加傷的水晶龍落荒而逃,隨即便下落不明。水晶龍當初是魔帝巔峰,但受傷極重,而且水晶龍的特點有些類似水晶巨獸,無法用普通的方法治療傷勢,只能用生命能量。
如果說「墮落者」是水晶龍雅各布,那麼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國度級,而且對力量的控制堪稱精妙,比之前有了很大的飛躍。無論這個墮落者的身份如何,都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敵人,尤其手段極其殘忍,羅拉和拉拉麗婭倒還罷了,如果是奧莉菲絲或其他的熟人碰到這個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認輸,否則絕對有生命危險。
四場比鬥結束,上半區奧莉菲絲、墮落者晉級下一輪,下半區凱薩琳、赤鷚晉級。
隨後的比賽中,最引人矚目的是魔界第一強者雷禪的出場,雷禪對陣的對手,恰恰也是血煞帝國的三將軍之一,古斯塔夫。
這場比鬥,在競技場的中央進行了投影直播。
雷禪和古斯塔夫所在的戰場,是被一片林地包圍的空坪,兩人遙遙對視良久,都沒有什麼動作——同樣是帝王和帝國將軍的對決,很多觀眾都能感覺得出來,雷禪這對君臣之間的氣氛,與之前凱薩琳對範思登截然不同。
雷禪淡淡地看著古斯塔夫:「真是令人意外的抽籤,或者說,這是你所期盼的?」
古斯塔夫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但那種漠然的目光。絕不是一個帝國將軍對帝王所應有的注視。
「埃西鐸鎮的薩麥爾王族,還有三成留守吧。」
雷禪沒由的一句話讓古斯塔夫的眼中寒意大盛。終於開口了:「你想說什麼?」
「兩年前,我給過你和塞麥爾王族的機會。」雷禪森然道,「很可惜,薩麥爾一族的行動,已經給了我答案。」
古斯塔夫皺眉道:「這兩年我已經幫你清除了血湮的埋下的暗樁,兵權也逐步交出,為什麼你不肯給薩麥爾王族一個容身之地?」
「我曾一度以為薩麥爾王族已經不再是帝國的威脅,但是,在‘那個人’顯露自己的真面目後。我才知道,薩麥爾王族一直都沒有真正臣服過。對於帝國的威脅,我從來都沒有容忍的習慣。」
「那個人」自然就是特維斯,更準確的說,是白夜大帝。
眾所周知,薩麥爾王族滅國後一直不屈服血煞帝國得到統治,曾多次遭到血腥鎮壓,一百多年前,血煞小皇子特瑞斯說服薩麥爾王族成功。薩麥爾王族少族長古斯塔夫出任血煞第一將軍,使得薩麥爾王族融入了血煞帝國。然而在瓦洛克的要塞黑雲鎮的三大帝國談判之時,特瑞斯露出了真正的獠牙,雷禪才知道。所謂的「說服」,其實是個大騙局。特瑞斯融合了附著在薩麥爾王族老族長拉格拉羅斯身上的白夜大帝的靈魂,並利用薩麥爾王族發展血湮。意圖控制血煞帝國。
特瑞斯身隕後,古斯塔夫繼續得到了雷禪的「重用」。實際上迫於雷禪的壓力,一步步移交兵權。並全力清除血湮的餘患。
血煞帝國是被血湮勢力滲透最多的帝國,在停戰的這兩年裡,在古斯塔夫的助力下,雷禪終於完全消除了這個後患,攘外先安內,這其實也是在為兩年後的戰爭做準備,只是想不到短短兩年的時間,墮天使帝國的力量已經暴漲到了需要血煞與陰影聯手的程度了。
「不僅是這樣,你們發動計劃其實也早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以為跟著我來到鐵拳領地參加這個武鬥賽,就能轉移我的視線?」雷禪冷冷地盯著古斯塔夫的眼睛:「成王敗寇,強者為尊。這麼多年了,薩麥爾一族還認不清現實嗎?怒王帝國早已經灰飛煙滅了,這裡是血煞帝國,要想生存,就必須捨棄所謂的驕傲,真正地臣服我!否則,下場只有一個,徹底抹殺!」
墮天使帝國大閱兵後,血煞帝國人心不穩,又發生了貨幣危機,所以薩麥爾王族有心借武鬥大賽這個良機發動事變,卻不料早在雷禪的掌控之中。
古斯塔夫毫不避讓地與雷禪對視著,一句一頓地說道:「有些東西,與生俱來,流淌在我們的血液和呼吸中,就算是面對死亡,也不會黯淡或消褪。」
「很好!」雷禪嘴角撇出一絲冷笑,「往年的武鬥賽是血煞帝國內部舉行,每一級都設有豐厚的獎勵,今天既然你在大賽中遇上我,我就再給你一個機會。同等實力下,只要你能夠贏我,我就將抹殺的命令改為苦役!不過,你既然要挑戰我,就要有死的覺悟!」
古斯塔夫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拳頭。
「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認輸離開,甚至是逃離血煞帝國,」雷禪傲然地又加了一句:「我不會追殺一隻喪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