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最不怕的就是近戰,但對魔法師卻極其忌憚,「精靈」所表現出來的魔法力讓亨克如臨大敵,低吼一聲,右手迅速脹大變異,變得比左手粗大一倍,賁張的肌肉呈暗紅色,手掌上還長著鋒利的爪子,彷彿真正的野獸一般。
女巫師也改變了戰術,手中現出一根奇異的石柱來,大約兩米高,上面鐫刻著奇異的圖騰。女巫師口中飛快地念念有詞,柱子上的圖騰與身上的紋身開始同時發光,地面出現一團團紫色的光環——獸人巫師特有的圖騰力量!
光環內,所有獸人身上都多了一些紫色的圖紋,這種附加的圖紋能夠讓獸人們在一定時間內,大大加強魔法抗性,當然,主要受益者是亨克。
女巫師的圖騰之力彌補了獸人們的抗魔軟肋,亨克頓時信心大增,大吼一聲,身上冒出強悍無匹的氣勢,已經衝向了這個「精靈魔法師」。「精靈魔法師」的重力術時效正好瀕臨結束,眼見亨克衝來,似乎被那聲勢所奪,一時來不及施展下一個魔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獸人衝近身來。
亨克變異的右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爪子泛出金屬般的光芒,閃電般掃向了對方,以這種有效的攻擊距離,他有絕對的信心在三秒種內將這個羸弱的「精靈魔法師」撕成碎片。
眼看那巨臂就要碰到「精靈魔法師」,眾人就覺得眼睛一花,亨克「帶」著「精靈魔法師」衝上了半空,獸人們只道首領發威,紛紛歡呼起來。
衝上半空的人影以更快和威勢的速度墜下地來,在那大營前的空地留下一個遍佈龜裂的大坑,彷彿某種隕石墜落一般,所形成的衝擊力場將大帳及周圍的帳篷都掀翻開來。
亨克倒在大坑的中央,這個坑儼然是獸人首領的背砸出來的,周圍獸人們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扣在獸人首領臉上的那隻手緩緩收了回去,原本保持浮空抓著亨克的臉下壓姿勢的「精靈魔法師」身影一閃,落在了旁邊,彈了彈斗篷上的灰塵,彷彿剛才只是走出了類似的不經意的動作而已。
亨克倒在地上,感覺渾身肌肉彷彿都被撕碎一般,那隻引以為傲的變異右手骨骼已經粉碎,劇痛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事實上,獸人首領內心的驚恐尤甚身體的痛苦——這哪是什麼魔法師?分明是一個可怕的近戰強者,而且力量極其恐怖,只是簡單一擊,就瓦解了他所有的抵抗!
所有的獸人都安靜了下來,但沒有逃跑,反而在短暫的停頓過後,爭先恐後地朝這邊衝來,不說別的,單就勇猛和血性而言,頭腦相對簡單的獸人一族確實可圈可點。
此時女巫師的聲音及時響了起來,巫師在部落中的地位僅次於首領,在大聲的呼喝中,混亂的獸人們總算是停下了衝鋒。
一個部落的巫師往往是頭腦最清醒的智囊,女巫師很清楚亨克的實力,對方能這麼輕易地擊潰最強的亨克,那麼要毀滅掉整個壯獁部落並非難事。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人再多也沒有用,一旦徹底激怒這個「精靈」,那麼部落的所有獸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女巫師剛喝止獸人,心中忽然生出警覺,就見那個神秘而可怕的面具人已經瞬間出現在眼前,一股可怕的精神壓迫將她籠罩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半精靈在哪裡?」
「我不知道……」女巫師剛說了幾個字,與那目光一對,頓時打了個冷顫,感覺到靈魂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一時竟然生不出拒絕或說謊的念頭。
「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否則,你知道有什麼後果,你只有一次機會。」
對方森然的聲音讓女巫師心頭一緊,顫聲說了出來。
大約兩個月前,厄運沼澤的大巫師龍梅蒂爾派人來到各個部落,懸賞捕獲一個半精靈的女性,特徵是蒙面、戴著眼鏡,並要求各部落抓捕來到噩夢之原的人類,送往厄運沼澤。
這次的懸賞很豐厚,所以獸人們四處出動,搜捕半精靈的下落,就在五天前,亨克和女巫師收到訊息,半精靈落入了最強大的勢力暴雷部落的手中。
布蘭琪被抓住了!陳睿心中大震,鬆開了邪瞳之力,女巫師只覺天旋地轉,雙腳一軟,癱倒在地,已是汗溼重衣,不敢多看那面具一眼。
雷暴部落!厄運沼澤!
陳睿捏緊了拳頭,布蘭琪,一定要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