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月空下的另一個軍營。
「父皇。」特瑞斯恭敬地彎下了腰,行了一禮。
雷禪看了特瑞斯一眼:「知道我叫你來的原因嗎?」
「就算父皇不傳喚我,我也會來找父皇。」特瑞斯的神色顯得十分誠懇,「首先我要向父皇請罪,身為南征大軍的副指揮官,我所率的軍隊在瓦洛克要塞屢屢受挫,直到父皇親征都沒能拿下要塞,實在是愧對父皇的信任。」
雷禪搖搖頭:「瓦洛克要塞的喬治是一代名將,況且還有女皇希亞親自坐鎮,加上身懷詭異力量的阿古烈等人,要想短期內拿下確實是困難,這裡面也有我對敵人估計不足的緣故。況且······你只不過是副指揮官而已,還輪不到你來承擔這個責任。」
「那麼,我要向父皇報告的第二件事,是關於大皇兄阿琉斯的……近來軍中四處傳播著流言,說是我因為爭奪繼承人的關係,出手暗算了大皇兄。這種流言越解釋越難以解釋,所以我一直保持沉默。事實……說起來,大皇兄的死因很複雜,我現在就向父皇說明一切,如果父皇要處置我,我也絕無怨言。」
「你說,我在聽。」雷禪緩緩點頭。
「有幾件事,我不想隱瞞父皇。父皇當初應該是在黑暗烘爐的最深處閉關吧,在我出關的時候,大皇兄和二皇兄之間的戰爭已經到達了最激烈的狀況,大皇兄好像特別關心父皇的情況,詢問了我好些問題。我把實話告訴了他,說我在外圍修行,一直沒有見過父皇,後來的日子裡,大皇兄又旁敲側擊地試探了我好幾次,見答案無誤,方才放下心來邀我一同平定二皇兄的叛亂。然而在我協助大皇兄攻破鐵拳城堡後,傳來父親出關的訊息,儘管大皇兄竭力掩飾,但我還是發現了許多異常比如,他的情緒似乎波動得特別厲害……特瑞斯的話讓雷禪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說下去。」
「後來,他主動向父皇請纓,擔任了進攻瓦洛克要塞的總指揮官,並向父皇要求,讓我擔任副手,然而在攻城戰中大皇兄始終不肯聽取我的戰術意見,只是命令軍隊強攻,我感覺…···」特瑞斯顯得有些猶豫。
「感覺什麼?」雷禪皺了皺眉:「你無須顧忌。」
「好像大皇兄是故意消耗我們的精銳大軍一樣,又像是在拖延時間,我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意圖,」特瑞斯低下頭,「我矛盾了很久,想去找大皇兄坦誠地談一談就在那一天,我發現了一件奇異的事情,大皇兄在操縱一種光芒光芒中有奇異的符文,那符文最終爆裂開來,大皇兄的眼睛也變成了奇異的銀色……雷禪雙眸精芒爆閃,臉色雖然沒有變化,拳頭卻緊緊地握了起來。
「大皇兄施展了這種力量後,我被他所察覺,然後大皇兄···…氣急敗壞地要殺我,我······只能反抗,但不是大皇兄的對手,被他擊倒。我問大皇兄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只是說我會成為他繼承帝國的最大障礙,就在他要下殺手的時候,似乎忽然受到了什麼力量的反噬,倒在了地上,生命氣息迅速衰退,然後陷入了某種幻境口中莫名其妙-地說著什麼他是地玩那個,要統一魔界,最後就……特維斯說著,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件東西來,這是一副水晶棺材,棺材中,正是阿琉斯的屍體,棺材應該是某種特別的道具,屍體並沒有任何腐爛,尤其是面容,依然栩栩如生。
雷禪站了起來,緩緩來到水晶棺材前,看了阿琉斯的屍體一眼,眼中交織著複雜的目光。
「我去找皇兄時,那些親衛可以作證……不過說起來,大皇兄的死,我要負間接的責任。」特維斯露出難過之色,低下了頭,「其實我在黑暗烘爐中突破後,也把大皇兄看做競爭對手,只不過,我是想堂堂正正地勝過大皇兄,絕不是這樣的……不能稱之為‘勝利,的結果。」
雷禪收回看向水晶棺材的目光,嘆了一口氣:「阿琉斯在前線對你的排擠我也有所耳聞,這件事,我會進一步核實,如果你說的全是真的,那麼責任不在你。棺材留在這裡,你先退下。」
「多謝父皇!」特瑞斯露出喜色,走到大營門口,忽然回過頭來:「父皇,請恕我多問,白天凱薩琳說的是真的嗎?你的身體·……」
雷禪淡淡地看了特維斯一眼,沒有說話,特維斯似乎輕嘆了一聲,躬身而退。
雷禪沒有看特維斯遠去的身影,只是直視著棺材中的阿琉斯安詳的表情,將手放在棺蓋上,輕輕閉上了眼睛,任由灑入大營的月光將孑孓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二天,黑雲鎮。
在鎮上的建築,也就是原血煞大軍的臨時指揮部,迎來了新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