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的眼睛眯了眯,冷哼了一聲,瞳孔中的血色漸漸散去,又恢復了原本的黑色。那一身鎧甲的紅色也隨之褪去,變化成原本的形態和光澤,只是精力彷彿消耗甚巨,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陳睿在極度憤怒之間,不經意地融合了修羅的毀滅之力,居然又融入了「噬星」的黑洞之中,最終將尼祿的力量、血肉盡數吸噬。
儘管消滅了尼祿,但那種殘忍兇戾的力量和手段依然讓他心頭驚駭,這就是化身「毀滅」?
超級系統的狀態列中,經驗值果然再次變動了,2%。
這就是化境?以後真的要這樣做?
修行之途,步步兇險,不經磨礪,怎見鋒芒?
陳睿深吸了一口氣,意志又變得堅定起來,身上的鎧甲漸漸消失,看著旁凝視著自己的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你的傷怎麼樣?」
伊莎貝拉一聽他的稱呼,目光驟然冷了下來:「你力量進境真是超乎想象,看來我剛才倒是自作聰明了。」
說完,轉身欲走,可惜此時因為傷重和力量消耗,她的身體狀態已是極其虛弱,一個踉蹌,朝前栽去,一個人影及時出現,接住了她。
「喝下它。」陳睿手中多了一瓶黑色的藥劑。
伊莎貝拉見他這次居然毫不掩飾地拿出了黑色藥劑,冷然道:「這是什麼藥劑?」
「延壽藥劑,除了延長壽命,還有恢復傷勢的妙用。」陳睿扶著她慢慢地坐倒在地上,「以後不要動不動就燃燒生命,這東西只能用一次的。」
望著這瓶能令魔界無數強者瘋狂的宗師級最高成就藥劑,伊莎貝拉冷冷地答了一句:「不用了,我死了不是正好嗎?死人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你真的不喝?」
伊莎貝拉索性不說話了,將臉瞥向一邊。
「對付賭氣的女人,我的方法只有一個。」陳睿拔開瓶塞,將力量凝聚在口中,咕嚕嚕地把延壽藥劑喝了下去,然後扳正某個賭氣女人的臉,嘴對嘴地接了上去。
伊莎貝拉拼命地掙扎著,奈何現在根本沒有什麼力氣,被強行吻了個正著,漸漸的,掙扎的力氣小了下來,捶打的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即便是在延壽藥劑「輸送」完畢後,兩人的嘴唇依然沒有分開來,只是在彼此的心跳中貪婪地求索著對方的唇舌。
這是陳睿第一次這樣大膽地主動吻伊莎貝拉,而不是如以前那種在被「要挾」的情況下,這一吻很可能是「後患」無窮,但無論是剛才這個女子為了他以身誘敵,或是不惜自殺身死,都值得他這樣做。
良久,兩人終於分開來。
伊莎貝拉注視著他,感受著心中那種幾乎已經遺忘的奇妙感覺,忽然收起了眼中的溫柔,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剛才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陳睿苦笑道:「又是這種要挾……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伊妮大人。」
聽到那個滿意的稱呼,伊莎貝拉臉上驀地多了幾許紅暈,不知是羞澀還是因為藥劑的作用,冷哼道:「你今晚去不去王宮?」
「王宮」差不多等於兩人的暗號了,陳睿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極其疲憊的神色:「我是想去,可惜去不了,因為剛才用了某種秘技的關係,我馬上就要進入沉睡狀態了……這一次暗魔的損失慘重,估計帝都的據點也很難保得住了,我們吃了個敗仗,無論如何,你先養好傷……」
一提到暗魔,伊莎貝拉的眼神頓時變得黯淡下來。
陳睿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完全施展御星變後的疲憊是難以抵禦的,更何況他還融合了修羅的毀滅之力。他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伊莎貝拉連忙將他放倒,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陳睿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臉,卻感覺眼前朦朧一片,伸到一半就沒力氣了,撐著沉睡前最後的一絲清醒,說了一句:「我喜歡,花……」
吐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已經睡著了過去。
儘管這句話模糊不清,但伊莎貝拉還是聽到了。
凝視著男子如同嬰兒般熟睡的面容,碧眸中一滴淚水緩緩滑落,滴在了他的臉上,淡紫色的櫻唇牽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彷彿靜靜綻放的鮮花,清麗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