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知道兩位大師都是一片好心,而這個特特尼斯顯然也是可以信任的型別,所以斯凱和沓沓才把三系精通大師之類的秘密說了出來,目的就是想讓他得到這位準宗師的傳承,鍊金術更上一層樓。
陳睿思索了一陣,對特特尼斯說道:「大師,我可以向你學習知識,只不過,我確實有不能離開暗月的苦衷……」
「等你聽完我的給你的選擇,再做這種決定吧,」特特尼斯面色一正:「你有兩種選擇,第一,接下來這些日子裡,我傳授你知識,包括藥劑學和制器學。由於時間有限,最多隻能教授一年,能學會多少就要看你的悟性了。第二,接受一種特殊的傳承烙印,只要我死去,你就會直接得到所有的知識。這種傳承會使你提前看到前面的路,少繞彎子,但也有一個弊端,就是前人的經驗很有可能會形成某種固定的框架,限制你未來的發展。因此,最重要的是將它們轉化為自己能夠駕馭的東西。必須提醒你的是,如果選擇第二種,不僅傳承了知識和記憶,也會傳承一種宿命……會在將來讓你面對非常可怕的對手,或者還會走上和我相類似的道路……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陳睿聽出內中似有隱情,問道:「大師……請原諒,在做出選擇並稱呼你為‘老師’之前,我想先知道,如果選擇第二種,會遇到什麼樣的宿命,而大師目前的狀態似乎並沒有到壽元枯竭之時,為什麼要說壽命只剩下一年了?」
特特尼斯嘆了一口氣:「這個問題就算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的。我的命,會一年後的賭約中輸給了別人!一旦你選擇第二種方式接受傳承烙印,也將成為某種契約中的物件,繼續這個賭局。」
這個答案大大出乎陳睿意料,問道:「是什麼賭局?」
特特尼斯長嘆一聲:「是一個鍊金士的萬年賭局,涉及到九千多年前的秘聞,內容是制器術和藥劑學的全面比試,對手是我這一脈傳承的宿敵。雖然第二種方法能讓你毫無遺漏地得到全部傳承,但同樣要揹負更大的責任和風險。賭局是每百年一次,以生命為賭注,失敗者立刻身死,勝者獲得一百年的壽命。我的老師就是敗在對方的手中失去了性命,如今我也難逃這個厄運……如果你接受傳承,算上我這一年的指導,一共是一百零一年,在這期間你必須用盡一切方法消化和吸收傳承的知識,在化為己用的基礎上突破我原本的層次,達到真正的宗師級,才有可能和對方抗衡。」
陳睿這下可是真的震驚了,還有這種賭局!以特特尼斯全系制器精通外加藥劑學準宗師的水準,居然還是必敗無疑!那句「達到真正的宗師級,才有可能和對方抗衡」說明對方是……宗師級的全能制器師兼藥劑師!
魔界,竟然有這種人物!而且一直籍籍無名!
所謂的三系精通天才大師,在真正的宗師面前,簡直不值一提,饒是陳睿當初在瑟科瑞德山經歷過心境蛻變,此時也不免有點沮喪,不過他並沒有灰心,眼前就有一個更進一步的機會,只不過,必須要做出選擇。
「大師,你的意思是,一年之後如果你參加賭局會必敗無疑?」
「我很清楚自己的狀態,別說是一年,就算是十年也無法突破到宗師境界,一年後賭局的勝率是零,屆時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才想要找一個能傳承知識的弟子,不管你選哪一種,都需要全心投入學習,所以我才建議你離開暗月。」
陳睿露出恍然之色:「大師,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賭約和契約到底是怎麼回事?」
特特尼斯默然片刻,凝視著他的眼睛:「叫我老師。」
陳睿明白,這種更深層次的秘密必須是師徒關係才能夠得知,能夠拜這麼一位準宗師的老師,絕對是鍊金師夢寐以求的機緣,就算不選擇那個危險的傳承,光是選擇第一種,得到特特尼斯的教導,也能夠受益匪淺。
從特特尼斯殷切的眼神來看,做他的傳人,也能了結老頭最大也是最後的心願吧。
「老師。」陳睿拿定了主意,對特特尼斯行了一個大禮。
特特尼斯露出欣慰之色,點頭道:「很好!我先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你,至於怎麼選擇,全在你自己。」
事情要追溯到九千年前,當時魔界有兩位大宗師,一位是藥劑大宗師羅森巴赫和制器大宗師洛洛。
羅森巴赫是一位暗精靈,弟子眾多。洛洛是一位暗黑地精,除了驚才絕豔的宗師級三系精通制器術外,還精通上古符語,但一生都沒有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