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並沒有住在財政官+治安官的住宅內,也不知道這個人類就是某個騙子,儘管知道密友貝蒂和他的關係不錯,但伊妮小姐對這個當初曾經被她用計勾引未遂又下了邪蠱的「受害者」一直非常冷淡,或許正是出於對所有人類的敵意(某人除外)。
「當然不是。」陳睿直接無視了伊莎貝拉的敵意,搖搖頭,「只不過,如果這個判斷正確的話,我們的計劃就要略作改動了,下一步的目標應該放在藍熔上。」
希亞露出感興趣樣子:「先說說你的想法。」
「我們人類世界的歷史上曾今有過這樣一個戰役,一個小國家的國王病死,親信輔佐年幼的兒子登上王位,有一個將軍叛亂,小國王不敵,當即向鄰國求助。鄰國的國王立刻出兵,消滅了叛軍。然而,消滅叛軍只是第一步而已,鄰國的大軍藉口平叛,實際上是要佔據整個國家,結果小國王被俘,國家也滅亡了。」
陳睿所說的戰例,是五代十國時的一個戰役。武平節度使周行逢病重,遺命親信僚屬輔佐年僅11歲的周保權統領軍務,並說衡州刺史張文表將來必反,可以派楊師璠討伐。周行逢去世後,張文表果然叛變,周保權命楊師璠出軍討伐,同時向荊南及宋太祖趙匡胤求援。結果趙匡胤表面上封周保全為武平節度使,卻藉口平亂出兵,一舉佔據了荊南和周保權所據湖南之地,周保權本人也被俘虜了。
伊莎貝拉心念一轉,已經明白了過來,碧眸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說,藍熔向暗月求援?」
希亞一皺眉:「藍熔現在並沒有向我們求援。」
「不,我們現在已經接到了藍熔的求援信,還是錢德勒親筆寫的。」陳睿微微一笑,「至於內容……就是想向暗月尋求支援,平定原湛藍軍團副團長蘇門的叛亂。」
希亞的思維雖然沒有這兩個陰謀家轉得快,但也明白了一些,說道:「我們現在的勢力上升很快,而且外界的輿論都對我們有利,如果在這個時候公然出兵佔據其他的領地,只怕是得不償失。」
陳睿搖頭道:「誰說要佔據藍熔了?」
伊莎貝拉介面道:「不錯,我們只是出於‘友好’地‘幫助’錢德勒而已。」
陳睿對伊莎貝拉露出讚賞的微笑,後者報以冷酷的眼神。
「還有一個的情報,藍熔領地的一位達到魔皇中段層次的自由修行者索特松就住發生失蹤事件的盧平鎮,結果在查探失蹤事件時,遭人襲擊而亡,從死狀來看,對方的實力很可能已經達到了魔皇巔峰甚至是魔帝級。至於失蹤事件發生十分突然,就算是我們派往的密探也查不出究竟來,反而折損了好幾個精英。」
陳睿皺眉道:「錢德勒不是下令禁止鎮民離開嗎?這件事會不會和他……或者說和控制他的人有關?還有,蘇門之所以脫離湛藍軍團,很可能知道一些內情,也可能是受到某種指使,我需要這個人更多的資料。」
魔皇強者被襲死亡,鎮民失蹤,錢德勒可能受到控制……會不會是,某個勢力在針對暗月的行動失敗後,將焦點轉移到了一旁領主新喪的藍熔上?
希亞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陳睿的思緒:「那好,下一步的方向就這樣決定了。」
說著,長公主殿下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財政官閣下一眼:「事不宜遲,你們兩個配合一下,儘快整理一份具體的行動方案給我。」
伊莎貝拉點點頭,開始陷入沉思之中。
而財政官閣下心有靈犀地讀出了公主殿下那一眼的嚴厲警告:配合歸配合,不要動什麼歪念頭。
財政官立刻回覆了一個無辜的眼神,然而公主殿下眼中的疑色更濃了,很明顯,有「前科」,不值得的信任。
(準確的說,是非常不值得信任!)
財政官的眼神變成了幽怨,悄悄做了個隱秘的手勢——(不要這樣好不好,大不了今晚在密室屬下敞開胸懷,向殿下證明男人的可靠性……)
公主殿下很無奈地讀出了這個猥瑣手勢的意思,架不住某人同樣猥瑣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後,終於敗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