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原本已經隱隱猜到馬努所謂的「選擇」,冷哼道:「作為一個三系精通大師,我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執著。如果捨棄這些,那麼一顆有破綻的心靈永遠也無法達到那個至高巔峰!宗師的巔峰是我人生最大的目標,如果你執意要我成為卑微的僕人,我寧可死!」
馬努笑容更甚,但那股壓力越來越強,空間都彷彿被凝固了。陳睿無法動彈,已經釋放出了魔王初段的力量,「全力」抵抗著,在帝都遭遇刺殺的事情肯定會被馬努查到,而且還有霍福德的證實,魔王級的力量肯定是要顯露的。
陳睿不敢用真正的全力,只是竭力堅持用斂息配合帕格利烏傳授的變化戰鬥力的技巧,他在賭,賭馬努不會輕易下手殺這個三系大師。。
果然,馬努的氣息又停了下來,剛才他睜眼的一瞬間,解析之眼的數值似乎跳到了「無法判斷」,但瞬間又恢復了原狀,看來這傢伙果然是魔帝級強者。
馬努讚許道:「大師的執著果然令人佩服,我只是考驗一下而已。但是大師有沒有想過,就算你那些經歷沒有什麼破綻,單以三系精通的大師級能力,就不可能一直默默無聞地當一個流浪學徒,直到如今才突然崛起。大師先不要生氣,正因為我是有誠意想要真正邀請大師加入,成為最重要的核心力量,所以才把一些話挑明,大師難道不想解釋一下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陳睿搖搖頭,「我也沒有問大人這個勢力有些什麼具體情況,我之所以願意主動跟著法蒂璐小姐來到血荊花領地,是為了神器!我之前的瓶頸一直卡在了通往頂級大師的路上,在帝都的上古魔法塔中,獲得了重要的領悟,一舉解開了一個四星級和一個準四星級的高階魔法陣,這應該是我更進一步的關鍵!如果能夠參詳神器中魔法陣的奧妙,或許可以一舉成為精通三系的頂級大師,一旦達到這個程度,就算涅特也要仰視我的境界,而如果再進一步的話……」
陳睿接連破譯上古魔法塔中兩個魔法陣的訊息,早已傳遍了陰影帝國,馬努自然知道,這番話也很好解釋了「阿瑟」為什麼會主動跟著法蒂璐前來,作為一個制器大師,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邁入巔峰的機會。
馬努微微頷首:正如傳聞中那樣,「阿瑟」大師果然是最有希望成為宗師的人選!如果真能加入勢力成為宗師,那麼所產生的價值絕對是難以衡量的,越是這樣,越要控制住這個人,不能為他人所用!
「大師,想必你已經從法蒂璐那裡知道了我們是利維坦一族的秘密,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我妒忌王族的血脈天賦心靈枷鎖?」
陳睿暗暗皺眉,他的身份和解釋應該已經完全沒有問題,想不到馬努還是一心想要控制住他,當下點頭道:「七王族的血脈天賦大名鼎鼎,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大人莫非想對我用心靈枷鎖?」
「王族也有變異血脈,我的心靈枷鎖有一種變異的能力,我把它叫做‘心靈通道’。這種心靈通道非常特殊,施展者同樣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馬努收斂了笑容,神色嚴肅地說道:「接受心靈通道後,我的一部分力量將留在心靈通道,可以增強你的實力。雖然只是部分,但對你現在的層次來說,各方面的素質都會得到大幅度的增長。甚至,你受到致命打擊的話,我也會受到相應重創。唯一的代價就是……相信你也知道,就是心靈枷鎖的掌控,這種掌控不是奴役,而是為了以防萬一。由於心靈通道有分享力量和傷害的特性,所以我平時從不輕用,如今也代表了一種誠意。」
其實馬努還隱藏了一點,陳睿能通過心靈通道留存的力量的強化自身是沒錯,但那個傷害值另有貓膩,雖然陳睿受到重創或死亡會讓他受到不輕的損傷,但同樣,他本人受到的傷害也加倍會「分享」到陳睿的身上。
「我絕不勉強大師,」馬努說著,手掌中出現了一個溢彩的光球,「如果大師自願接受心靈通道,那麼你將作為真正的核心加入我們,神器、材料、魔法陣、實驗室、女人、美酒……所有的資源和需求,我們都盡最大努力向你提供!如果大師不願意,那麼只能作為在我們時刻監督和控制下的一位普通制器大師,同樣會提供一定的條件,但在自由等各方面都將受到很大的限制。大師應該可以猜得到,二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肯定不能放走你,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再怎麼改變名字或屬性,心靈枷鎖畢竟是心靈枷鎖,我接受了它,也等於付出自由的代價。」陳睿皺起了眉頭,「我想不出兩者本質上有什麼不同。」
「這個世界,沒有白白的收穫,」馬努笑眯眯地繼續蠱惑道:「如果連這點代價都不願意付出,那麼我無禮地說一句,你的執著很可能無法堅持到宗師級的巔峰。」
陳睿心中早已轉了無數個念頭:臥底果然不是好當的,這是一個巨大的考驗。要想真正進入勢力的核心,必須要取信這個馬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接受心靈枷鎖是最好的辦法,心靈枷鎖的破解方法有兩種,一、施術者主動解除或者死亡;二、受術者死亡。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利用利維坦一族的神器,可以抵消心靈枷鎖的作用,這件神器有一半在迪莉婭手中,還有一半……不就是這次來的「藉口」之一嗎?
剎那間,陳睿已經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慢慢朝馬努走了過去,將手伸向了那個光球,馬努心中一喜,表面上不動神色。
就在陳睿快要接觸到光球的一剎那,身體忽然一頓,似乎改變了主意。馬努眉頭微微挑了挑,以他的實力,自然不怕對方驟然發難或偷襲,只是有種煮熟的鴨子忽然飛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