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瑟夫心中警惕更高,雖然在剛才試探性的交手中他保留了實力,但這個「阿古烈「同樣沒有使用別西卜一族的天賦異能和神器,一旦撕破臉動手,只怕真的無法留下對方。
王族大多具有奇異的傳承之力,比如希亞的大部分力量就是傳承自父親格林太子,這個阿古烈能擁有噬神面具,一定是別西卜王族的掌控者或繼承人。希亞只是落魄的長公主,而別西卜王族雖然銷聲匿跡,但千萬年積累的底蘊要深得多,「阿古烈」從一開始的中階到現在的魔王級,絕對不簡單。封印很可能就是一步步解開傳承力量的鑰匙,那麼這個人的真正實力,很可能是大魔王甚至是魔皇!
更何況,別西卜王族沉寂四百年後再度復出,絕不止這點力量和人手!難道要重演四百年前的大變?這樣一來,自己要考慮的問題就很多了。
喬瑟夫臉上保持著微笑,目中卻陰晴不定,沒有絲毫笑意。
陳睿要是知道喬瑟夫的想法,一定會笑出聲來:你還真猜錯了,哥就是一個人。
「噬神面具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只是冰山一角的傀儡之力,但已經足夠讓我認識到了神器的強大。」喬瑟夫優雅地喝了一口酒:「我很奇怪,作為魔界七王族之一的貪食王族,又怎麼想到會和我這個小小的財政官合作?」
「今晚我來這裡,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今晚來這裡,純屬是傳送中了獎,誠意你個妹)。先前那些話並不是敷衍,我確實很渴望得到希亞這個女人,但女人只是我個人滿足某種樂趣的工具而已。我別西卜一族真正想要的,是整個暗月,這個慾望可以進一步擴大到整個墮天使帝國。」
陳睿發出低沉的笑聲:「暗月的糧食來源和西面的通道都在你們赤幽的掌握之中,與藍熔領地那些拐賣人口的小把戲相比,赤幽才是暗月真正的控制者。所以,我決定和你合作。」
「看來閣下對暗月的情況相當瞭解,或許連長公主希亞都沒有你知道的多。」喬瑟夫露出好奇之色:「為什麼你會選擇我?而不是我那位更有能力的弟弟卡尼塔?」
「別西卜一族的隱藏實力,比你想象中的更強大。不止是暗月,就算是赤幽,我也知道不少情報,比如最近發生的萊亞鎮血色護衛團的失敗,斯諾德前往西琅山這些瑣事,」陳睿繼續拉虎皮扯大旗:「說實話,我並不看好你能扳倒卡尼塔,就算你扳倒你的弟弟,或者卡尼塔扳倒你,都也未必能扳倒你們的父親。不要告訴我,卓切領主大人已經垂垂老矣,就要到交接權力的時候了。你的父親玩弄的無非就是一個均衡的遊戲而已,這一點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有我別西卜一族的力量支援,你完全可以成為這個遊戲的主角,而不是被操縱的玩具……」
喬瑟夫聽陳睿提到赤幽的最新情報,甚至還有斯諾德的動向,疑心終於開始鬆動,最後一句尤其切中了他的要害。
喬瑟夫心機深沉,雖然意動,但不會輕易相信這種空口許諾:「阿古烈閣下,你說的確實是不錯,但是從今天的經歷來看,你似乎是因為避禍來到這裡,並非為了所謂的誠意。作為暗月的治安官,我有責任和義務將你講給領主希亞公主。」
「不錯,我確實潛入了皇宮盜取神器碎片,結果被希亞追殺,她的實力比你我都要高一個境界。可惜她出了全力都殺不了我,還讓我恢復了完整的神器,而且相信連我那個斗篷會首領的身份都沒有暴露。」陳睿搖了搖頭,聲音透著強大的自信,「這已經足夠證實我個人的能力……如果你最後一句話是認真的,那麼我為你感到惋惜,你放棄了一條真正的捷徑,同時還增加了一個原本應該是最大盟友的敵人。」
「阿古烈閣下這麼有把握實現自己的目標?」喬瑟夫皺眉問道,如果希亞沒有察覺阿古烈的身份,那麼以禁衛軍預備隊負責人的身份潛伏在希亞身邊,絕對是一個殺招。
「現在的墮天使帝國早已不是四百年的墮天使帝國了,我們別西卜一族最大的敵人白夜大帝已經不在了,還記得四百年前和白夜激戰的別西卜之王嗎?有完整的噬神面具,加上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足以抗衡血煞帝國的雷禪!」
「葛羅芬.別西卜?」喬瑟夫心中暗驚,葛羅芬當年確實沒有死在白夜手中,四百年的磨礪和潛伏,要說能抗衡雷禪,只怕不是虛言。
喬瑟夫哪裡想到,這些全是陳睿在胡扯,葛羅芬在地底早就失去了軀殼,現在靈魂又被陳睿吞噬一空,可謂灰飛煙滅,哪還有什麼對抗雷禪的實力。
「有四百年前的教訓,這一次我們發動前的計劃將會更加完善。如果不是這次神器太過重要,也不會輕易顯出蹤跡來,不過現在神器到手,很多策劃已經開始發動,即使暴露身份也是值得的……這次談話只能言盡於此了,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說著,陳睿站了起來,做出準備翻臉的姿態,心中卻是暗暗打鼓。
「等等!如果我們之間的關係換成合作夥伴,能否能繼續談下去?」喬瑟夫略一沉吟,站起身來。
「簡單點吧,一句話。赤幽是你的,我要暗月和藍熔,而且一旦我們開始全面發動,你在赤幽必須第一個公開響應。」陳睿看了喬瑟夫一眼:「如果你同意,我們就是盟友,相信剛才你已經考慮了很久,我現在就想聽你的選擇。」
陳睿的話雖然有點強勢,但在喬瑟夫的耳中反而可信度更高,畢竟人家背後是魔帝。從這個「阿古烈.別西卜」的話中聽出,別西卜王族這一次經過了數百年的籌劃,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是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