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暗精靈盜賊速度很快,揹著庫利亞越跑越遠,走到一處無人的空曠地,這才將庫利亞放了下來,靠坐在一棵樹下。
「大人,這地方應該安全了,你受傷不輕,這裡有一瓶治癒藥水,請先喝下。」暗精靈拿出一瓶藥劑來,殷勤地遞給庫利亞。
「好!你乾得很好,你叫什麼名字?」庫利亞暗贊這個傢伙細心,接過藥劑,喝了下去。
暗精靈恭敬地一躬身,答道:「我叫羅賓。」
「羅賓,你幹得不錯,」庫利亞越看越覺得這傢伙機靈,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你的力量很弱,但腦子靈活,更重要的是忠心可嘉,以後就是我的親衛了!」
「多謝大人!」羅賓大喜,隨即又露出苦惱的神色,「只是……大人,我們現在的情況實在很不妙,礦務所那邊有那個小妞和列儂,西琅山這邊幽靈龍又從主礦坑爬了出來,要儘快向班納克大人報告才行。」
「住口!」庫利亞驟然變色,冷冷的看了羅賓一眼,「如果你想活著做我的親衛,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提班納克這個混蛋!如果不是領主大人要搞什麼平衡,團長早就滅掉班納克了!你讓我告訴班納克,不是白送過去讓他在背後刺刀子嗎?」
「大人請原諒,剛才被幽靈龍嚇了一跳,我這腦筋都轉不過彎了!」羅賓反應很快,一拍腦袋,露出恍然之色,討好地又遞過一壺水去:「我的意思是,要儘快向團長大人報告。」
庫利亞面色稍霽,喝了一口水,點點頭:「是要儘快向團長大人報告,只是魔法傳訊的話,只能到萊亞鎮。團長大人前不久才去了領地,可能最快要兩個月才能回萊亞鎮。」
「是啊,又不能告訴班納克,該怎麼辦?」羅賓聽到斯諾德不在,目光亮了亮,表面上卻是一副傷腦筋的樣子。
「都怪列儂那個吃裡扒外的混蛋!有這個混蛋在,沒辦法對付人類!」庫利亞罵得雖然兇,其實心裡雪亮:「列儂」的已經是腳下留情了,自己的「剛體魔身」在這那種實力的強者面前簡直是個笑話,如果對方真想幹掉自己,只需要一擊就能讓他粉身碎骨。
「列儂這傢伙很狡猾,而且實力只怕已經接近、甚至是達到魔王級了……就算是班納克,也不是對手,或者只有團長才能與之匹敵,」庫利亞皺起眉頭一陣沉思,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有了!列儂在萊亞鎮勾搭上了鎮長老坎德年輕的小老婆娜麗伊,結果被老坎德發現,開始全鎮通緝,不得已才偷偷跟著我逃出了萊亞鎮,來到礦山,我可以通知老坎德來收拾列儂。」
「老坎德這麼厲害?」羅賓驚訝地問了一句。
「我聽斯諾德團長說過,老坎德是魔王級強者,出身陰影帝國老牌家族,好像是十多年前調任到萊亞鎮擔任鎮長。他收拾不了列儂,還可以讓家族裡更強的人來。」庫利亞露出冷笑,說道:「不過就算趕走列儂,阿西娜也不好對付,我們可以抓些礦工作人質作為要挾,實在不行就殺一批人……」
正說著,就見羅賓拿出一張魔法傳訊符之類的東西,奇怪的說道:「這傳訊符怎麼不靈了?是不是我們的傳訊臺被破壞了?」
「那個傳訊臺建在馱嵐山的巖山一帶,不可能被破壞,和萊亞、暗月的聯絡全靠它……」庫利亞搖了搖頭,隨即反應了過來,露出懷疑之色:「你怎麼會有萊亞鎮的傳訊符?這種傳訊符是特製的,只有我們幾個首領才有!」
羅賓沒想到這麼快就露出了破綻,不過他想要知道的訊息基本上已經到手,當即露出詭異的笑容:「庫利亞大人,你猜呢?算起來,那個藥劑的時間也快到了吧……」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庫利亞猛的爬了起來,忽然覺得全身一陣劇痛,傷處彷彿被用力撕扯一般,倒在地上,痛得大叫起來。
「你剛才喝下的是大師級的撕裂藥劑,其實外表的色澤和治癒藥劑還是有一點差別的,可惜你太不仔細了,居然一口喝了下去。」羅賓一臉遺憾的表情,明顯是貓哭耗子。
「你一定是班納克的人!」庫利亞終於「明白」了過來,「混蛋!竟然敢暗算我!」
羅賓,自然是「偽裝」後的陳睿,沒想到最後還要被庫利亞誤解,故意陰測測地說道一句:「怪就怪,你跟錯了主子……」
庫利亞一邊壓制藥性,一邊開始聚集殘餘的力量,咬牙道:「哼!喬瑟夫有什麼了不起?卡尼塔大人才是的未來領主!識相的話,就成為我的僕人,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否則卡尼塔大人和斯諾德團長不會放過你的!」
卡尼塔的人?看來讓洛蒙留下庫利亞一條命是正確的,這些得到的情報都相當關鍵。
庫利亞的手中沾滿了礦工的鮮血,還想走漏洛蒙的訊息,以這傢伙兇殘的性格,就算陳睿和阿西娜離開路岡山,也會殺害無辜的礦工洩憤,況且對陳睿的計劃來說,庫利亞的死比活著價值更大,尤其是現在情報已經基本獲得的情況下。
「這種話,你還是留著見魔神的時候再說吧!」
「就憑你?」庫利亞忽然暴喝一聲,翻身躍起,朝陳睿撲來,全身驟然膨脹起來,皮膚隱隱透出閃爍紅光,赫然是「剛體魔身」的技能。
「無知的傢伙!本大人的剛體魔身,能夠暫時壓制一切毒素!受死吧!」庫利亞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力量,一拳朝這個可惡的暗精靈擊去。哪知這個看起來連中階惡魔都沒有達到的暗精靈,居然不避不讓,手一伸,準備硬接這一擊。
庫利亞暗暗冷笑:不知死活的爬蟲!你以為你是高階惡魔?
「嘭!」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擊中了暗精靈的手掌,讓庫利亞難以置信的是,這個暗精靈身軀一震,連退了三步,地面上踏出幾個淺坑,握著他的拳頭竟然穩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