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表情十分嚴肅,說道:「明天一早,你乘著雙足飛龍,去綠葉林那裡待一段時間。」
綠葉林是西琅山脈邊緣的一個樹林,就算是直線「航行」的雙足飛龍,也要幾個小時才能飛到,屬於比較安全的地帶了。
阿西娜皺起眉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列儂的實力太可怕,就算陳睿和阿西娜聯手也沒有勝算,所以他想把阿西娜先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再設法與列儂和庫利亞周旋。
在臨行前,帕格利烏曾經給了他一小瓶毒液,就是毒死桑德魯的那種劇毒,目前情況還不便使用,實在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但是,如果就這樣攤開來明說,阿西娜一定不會願意離開,陳睿心念一轉:「你知道我有大宗師的傳承,這段時間不定時的‘沉睡’就是這個原因。從明天開始,大宗師的傳承會進入一個緊要的關頭,不能被任何人打擾,所以我希望你能陪我去綠葉林。這件事關係到我的生命,務必要保密,對外就說我要外出一段時間,礦務所有蓋德他們在,應該沒問題。」
果然,阿西娜一聽和他性命攸關,想都不想就點了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陳睿臨時編了一個理由:「不!你先去那裡提前替我做好一些準備,我要按照大宗師的要求單獨去幾個地方,然後儘快來和你會合,如果我沒來,你一定不能離開綠葉林。」
雖然阿西娜覺得這種「提前準備」的理由有點勉強,但這件事關乎到陳睿的生命,當即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不過如果我們走了,礦工們的食物怎麼辦?」阿西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陳睿暗暗搖頭:從盜賊的言語中得知,需要留著礦工牽制和麻痺暗月城,暫時沒有太多危險,反而是他這個新任的礦務官會起盜賊們的注目,搞不好還會連累礦工。
目前由於「幽靈龍」的關係,盜賊的注意力還沒來得及轉移到礦務所這邊來,一旦主礦坑的風波解決或者淡化,相信紅魔盜賊團肯定會對他這個礦務官下手。如果來個故意失蹤或者假死的話,不僅礦工們可以恢復暫時的「安全」,說不定還能出奇制勝。
阿西娜見陳睿不出聲,以為他有些不滿,連忙道:「這樣吧,我明天一早去多打些獵物來給他們,然後就去綠葉林為你準備需要的一切,好麼?」
阿西娜明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發亮,陳睿不忍拒絕,點點頭。
「阿西娜……」
「恩……」
陳睿終於發現阿西娜不自在的樣子了,說實在的,他一個大男人,三更半夜鑽到一個女孩子的帳篷裡,雖說事態緊急,但也確實讓人家懷疑。如今該說的已經說完了,難道還要厚著臉皮留在這裡……說些不該說的?
其實,實在要厚著臉皮……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眼下的時間已經很緊了,阿勞克斯的戰爭契約迫在眉睫,又蹦躂出一個更可怕的「懶惰」王族列儂,稍一疏忽,小命都難保。其他的什麼事,還是一個月後再說吧。
是自己的,終歸會是自己的,跑不掉。
陳睿兌換出四瓶一套的永恆系黑色藥劑,交給了阿西娜。
「這四瓶藥劑,你把這些喝下去,記住,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告訴任何人。」
藥是好藥,話也是沒錯,但這個措辭好像有問題:不管發生什麼?還不能告人?
——偏偏阿西娜還配合地點了點頭。
換作是小蘿莉,肯定會懷疑是「某種」藥劑,這或許就是……為什麼愛麗絲是愛麗絲,阿西娜是阿西娜了。
陳睿不敢再呆下去,急忙回到了山上的帳篷。
看到陳睿匆匆逃離的模樣,阿西娜剛才還決心一劍把他「拍」出去,如今的忐忑和緊張又換成了一種奇異的微微不滿:哼,沒膽的男人!
女人,果然是最矛盾的生物。
矛盾的某個女人輕輕摸了摸雙頰的火燒,拿起地上的一瓶藥劑,拔開塞子,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阿西娜急衝衝地來到山頂的帳篷,將睡袋裡的陳睿叫了起來。
「你昨晚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藥劑?」
看著阿西娜驚訝而興奮的模樣,陳睿微微一笑,開心確實是乘法,兩個人開心要比一個人更開心,可惜,目前還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秘密。
陳睿指了指腦袋:「我這裡的大宗師,可是一位制器和藥劑雙料宗師,他的傳承所得的寶貝,你猜,它是什麼?」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阿西娜得到陳睿的確認後,還是難以抑制心頭的劇震:「難道,真的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