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一陣無語:如果是小蘿莉用這種詐術並不奇怪,阿西娜這樣用心計就在意料之外了,難道是傳說中的近墨者黑?
「兵不厭詐,」阿西娜見他驚愕的模樣,神情稍霽,似笑非笑之色一掠而過:「這還是從你講的三國故事裡學到的。」
陳睿更加無語,原來這個近墨者黑的「墨」是姓陳而不是姓路西法。
「其實我對這些用腦太多的伎倆確實不在行……但是,剛才那一劍,就算是普通人,都會有躲避的本能,而你呢?那種鎮定,我自愧不如。」阿西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麼相信我,這一劍不會當真砍下來?」
陳睿的無語已經換成了苦笑:誰說女人笨?把女人當笨蛋的人,自己才是最笨的蛋。
阿西娜忽然嘆了口氣:「不想解釋點什麼嗎?」
「一個月,這是我上次的承諾。」陳睿跟著嘆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我必須先要專心完成一件事,現在還有二十多天,到時候,你會得到答案的。而且……那時我也想在你身上得到一個答案。」
不知道是否福至心靈,阿西娜驀地臉紅了紅,沒有追問他是什麼答案,慌亂地點了點頭,匆匆走下山去。
陳睿目光落在阿西娜留在地上的包裹,裡面是清水和新做好的食物,心頭頓時被一股溫暖所充斥,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雖然手藝與他相比要遜色得多,但裡面隱隱多了一種到這個世界以來還從未感覺過的奇妙味道。
這一晚,陳睿睡得特別香。
第二天的傍晚,終日忐忑的紅魔盜賊團終於迎來了一個主心骨,庫利亞。
在聽完一個暗精靈小頭目的報告之後,庫利亞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最近太不順了!在西琅山這種苦寒之地磨了好幾個月,終於輪到他去萊亞鎮休息了。在萊亞鎮,找到老相好斐蓮,風流快活好幾天,被窩正捂得熱和,哪知副團長班納克在西琅山耐不住了,竟然提前來到了萊亞鎮。
然後庫利亞很悲催地提前結束了「假期」,被班納克趕回來,他本來就和這個掛名副團長的傢伙不和,問題是團長斯諾德正好在前一天返回赤幽領地去了。既然團長不在,那就是誰拳頭大誰有理,誰讓他的實力比不過班納克呢?
庫利亞自然不甘心就這樣被趕回來,死磨硬託愣是和斐蓮多鬼混了三天,這才依依不捨地回到了西琅山,哪知才一回來,就聽到這樣一個壞訊息!
「幽靈龍?全身都是骨架的龍族?你確定嗎?」
那暗精靈連忙點頭,想到那晚「幽靈龍」的恐怖威勢,又打了個寒顫:「千真萬確!大人,這是我親眼所見,而且還有很多人也看到了。那幽靈龍十分可怕,光是吼一聲,就帶著可怕的龍威,好些兄弟當場就摔倒了。」
一旁的角魔小頭目也補充道:「那天怪物將班納克大人的地獄犬納古拉拉吃掉後,還把骸骨拋了出來,有個兄弟昨天壯著膽子上山,把納古拉拉的屍骨撿了回來,請大人過目。」
角魔說著,放下了手中地獄三頭犬支離破碎的骸骨,那白骨上,連一絲血肉都看不到,顯然被「吃」得很徹底——那天丟丟在門口閒著沒事,順便把地獄三頭犬原本那個被切下的腦袋一併解決了。
至於原本留下的守衛屍體,也被陳睿出主礦坑後轉移了。
「硫麗和亞格斯一直都沒訊息?你們有沒有進主礦坑裡面去查探過?」
兩個小頭目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那頭幽靈龍太恐怖了,誰都不敢進去。至於硫麗大人和亞格斯大人……只怕已經被那怪物殺害了……」
「是嗎?」庫利亞不屑地看了看地面的骸骨,再多幾個腦袋也只不過是那個混蛋養的一條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其實硫麗和亞格斯是班納克一派的人,雖然沒有班納克那麼可惡,和他關係也還算過得去,但畢竟不是一路人,死了也無所謂。問題是班納克一定會借題發揮,把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庫利亞眉頭不禁皺得更緊了,忽然朝旁邊問了一句:「這個幽靈龍,你怎麼看?」
原來,庫利亞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