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她的?
「是啊,小七,他不是那個男人,而是我的丈夫。」
秦洛洛聞言,秀眉微微蹙起,顯然對於小七這樣稱呼楚燁宸略有不滿,口中更是不免加重語氣強調道。
「還不都一樣。」
小七輕輕嘟囔了一句,而後又道:「主人,你能不能不跟他在一起?」
渴對於洛洛已經是楚燁宸的妻子這一點,小七根本沒有表現出半點兒疑惑。
想當年,洛洛在鍾靈山上救下它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夫妻了。
所以,即便現在已經時隔五百多年,但是它卻並沒有對此感到驚訝。
接「為什麼?」
秦洛洛聽它這麼說,卻是忽然間愣住了:「在南疆的時候,你不是還很支援我跟他在一起的嗎?」
雖然,那時候的楚燁宸,戴著一張面具,讓人看不出他的本來面貌。
而秦洛洛也明白,小七支援的,不過是會給它做烤肉吃的他而已。
「這個……能不能不說?」
小七聞言,卻是忽然間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它並不是不明白,現在已經事隔五百多年,過去的痛苦回憶,它覺得,確實沒有必要讓現在的主人再度回憶起來,也再度痛苦一次。
可是,秦洛洛又哪裡肯輕易善罷甘休?
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卻又忽然間打住不說,這麼做無疑會讓她心裡覺得很不舒服。
所以,只聽她口中輕哼一聲,而後故作無所謂一般聳了聳肩,轉過身幾步來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語氣中滿不在乎地說道:「好啊,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好了。只不過……我最近吃烤肉吃得有點兒厭了,我看你也別吃了吧。」
此言一齣,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烤肉之於小七,就如同將一盤可口的點心放在一個食不果腹的人面前的效果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秦洛洛不用看它也知道,小七聽了她的話後,正處在極度的矛盾猶豫和掙扎之中。
而她自己,卻是唇邊牽起一抹略顯頑皮的如同惡作劇一般的弧度。
果真不出所料,她在心裡才數到三,小七便立刻投降了。
「好嘛,主人,那我告訴你就是了。只不過你要保證,聽了以後不要難過。」
「哦?」
秦洛洛聞言,挑了挑眉,微微轉回身來,看向它。
窗外的光線打在她的半邊臉上,與在屋內背光的那半張臉組合在一起,只讓人覺得她臉上此刻的神情很是莫測難懂。
小七見秦洛洛的目光正好整以暇地看向自己,這才似下定決心一般說道:「主人,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五百年前的時候,他曾經傷過你的心。」
小七這話說得很快,話語簡練,儘量輕描淡寫。
說完以後,便一直拿眼瞧著秦洛洛。
向來搖頭晃腦的蛇頭此刻卻是定在那裡,只是專注地看著她。
一向散發著幽幽冷光的綠色眸子裡,此時卻是洋溢著一抹淡淡的憂慮和關心,彷彿生怕她會傷心難過一般。
哪知,出乎意料的是,秦洛洛在聽到它的話之後,卻是並沒有它預想中的難過。
相反的,只見她微微垂眸,側著身子站在窗前,絕美的臉龐上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主人……」
小七對於她的反應,難免覺得不解。
事實上,是它忘記了,現在在它面前的人,並非五百年前的那個主人。
即便還是同一個靈魂,卻已然經歷多次的轉世輪迴。
所以,她,可以說是她,也可以說,不是她了。
窗外的光線越發明亮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室內,氤氳一室深秋的溫暖。
秦洛洛思索稍許,方才回過神來。
有些不確定,這些日子來她一直做的那個夢,究竟是真實存在並且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還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如果是真實的事情,那麼,難道說那夢中所發生的,便是五百年前她與楚燁宸之間的事情嗎?
想到這裡,秦洛洛說話的語氣忽然間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小七,你確定楚燁宸是五百年前的那個他嗎?」
「這……主人,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是他那張臉,的確是與五百年前一模一樣。」
當然,主人你也是。
只不過,小七這話,只是藏在心裡,並未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