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之時,只見臥龍山莊不遠處的山林之中,一襲白衣在風中飄蕩,迅速飛掠在山林之間。
一起一落,每一個姿勢都是那麼的輕鬆飄然,仿若當真臨空而行一般。
白衣身後的點點繁燈,也漸漸地變得越來越遠了起來。
直至,消失不見。
今秦洛洛全力前行,口中不斷做著深呼吸。
似乎是要盡情感受這夜間沉澱了一天的凡塵而變得清新的空氣一般。
腦海裡那些想不通透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再去想。
陂沒過多久,離州城那寬敞而又巍峨的城門已經映入了眼簾。
看看時辰尚早,於是,她便停下身來,而後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朝著城門之處行去。
守城的將士看見他,竟然倒還記得他,於是笑道:「小兄弟,你什麼時候出城的?我怎麼沒見你出來?」
「呵呵,我一早就出城了。」
秦洛洛亦是微微一笑回答道。
離州城守城的兵將,皆是早一班,晚一班,所以,看不到她也屬正常。
聽秦洛洛這麼一說,那守城計程車兵自然也不奇怪,只是催促似的說道:「那你趕緊進城吧,別讓親人在家久等了。」
「嗯。」
秦洛洛一臉受教似的點了點頭,而後便快步朝城內走去。
城中主街上一如既往的燈火輝煌,展示著這座城池夜間的繁華。
秦洛洛在不少人的注目禮之下,一路來到雲樓。
與掌櫃打了聲招呼,便直接朝著三樓行去。
推門而入之時,門內竟然只有藍臣跟夜輝兩人在裡面。
秦洛洛見狀,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
而後十分自然地走入屋內坐了下來。
夜輝見她進來,一邊走到一旁去倒了杯熱茶,一邊開口說道:「你今天來得倒是挺快。」
秦洛洛則是接過熱茶,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昨天來得更快。」
夜輝一聽,頓時一陣無語。
昨天他去執行任務了,今天一回來,就聽說了昨兒個的事情,是以,現在聽秦洛洛這麼說,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允兒她們三個呢?」
秦洛洛抬眼看看四周,而後開口問道。
「她們嫌日子過得太無聊,所以接了幾個比較簡單的小任務,出去活動筋骨去了。」
藍臣聽得秦洛洛發問,連忙開口回答道。
那張妖治的臉龐上,如天上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在看著秦洛洛的時候,一如既往地灼灼發亮。
「原來如此。」
秦洛洛對此倒是毫不驚訝,類似這種事情,允兒她們以前就經常做。
「剛才那訊號彈是你們放的吧,有什麼事嗎?」
秦洛洛一邊小啜這杯中茶水,一邊發問。
「嗯,的確是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夜輝坐在一旁,面色十分凝重:「門主,昨天那個任務你可還記得?」
「自然。」
秦洛洛亦是臉色一正:「你們沒有回絕掉嗎?」
「回掉了,但是……」
藍臣話說一半兒,微微一頓,方才繼續說道:「但是那人再次釋出了任務,說是要門主你親自去查,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報酬隨便我們開。」
「哦?」
秦洛洛聞言,不禁挑眉揚唇,清冽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帶著玩味的笑意。
她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竟然還是這件事。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啊。
他們竟然想請她親自出馬?
照這麼看來,這任務還真的很有可能是楚燁宸釋出的。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看來,楚燁宸當真是想為他那死去的父母報仇雪恨了?
「怎麼樣?門主,這任務你接是不接?」
夜輝挑眉問道,但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顯然已經料到了秦洛洛的決定。
「來人說了,如果您不接,他便會一直死纏爛打到您同意為止。」
「呃……」
死纏爛打啊……
秦洛洛心裡想著,不禁渾身一陣哆嗦。
為啥她覺得這種作風跟某個人的性格倒是很像呢?
但是,很快她便心裡一凜,而後十分果斷地說道:「不管他們來多少次,都不接!」
她說話的語氣,非常的堅決,顯然主意已定。
語畢,她便站起身來,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去允兒房裡歇著,明天一早再走。」
一邊說著,她已經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下步伐又忽然間微微一頓:「以後如果再是有關這個任務的事情,你們都不用通知我了,直接回絕。」
開玩笑,她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小命好不好?
連允兒她們她都捨不得讓他們去冒這個險,更別說是自己親自出馬了。
「呃……」
夜輝頓時一陣無語。看向藍臣的時候,卻見他兩手一攤,露出一抹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來。
「藍臣,你不是有話要跟門主說嗎?怎麼不說了?」
眼看著秦洛洛就要轉身離開,夜輝連忙開口說道。
這麼多年的好兄弟做下來,他自然要為自己這個悶無比的好兄弟製造一下機會了。
然而,藍臣顯然並不領情,當即反駁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有話要跟門主說了?」
夜輝一聽,立馬一陣無語地衝著他直翻白眼兒。
倒是秦洛洛腳下剛欲邁出的步伐,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倏然間停了下來。
轉眼朝著藍臣看去,卻見他臉上竟升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那淺淺的粉紅色,在他那張妖治無比的臉龐映襯下,越發顯得他是那麼的美。
他的長相,雖然邪氣,但卻讓人忍不住喜歡。
只不過,秦洛洛卻並不感冒。
除了最初見到藍臣之時,小小年紀的她眼中曾經閃過一絲驚豔。
現在,看到藍臣的時候,對她來說,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許是認識的時間久了吧,他的長相,對於秦洛洛來說,絲毫不起作用。
「你有話要跟我說?」
秦洛洛人仍是站在門口,但是口中話語卻已然問出了口。
「呃……」
藍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夜輝見狀,連忙說道:「那,門主,我也回屋休息了,明天還有任務。」
說完,他便一個閃身,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一時之間,房間裡只剩藍臣與秦洛洛兩人。
氣氛,不由得有些尷尬起來。
藍臣顯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向淡然的他竟然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秦洛洛的面前,他總是覺得自己是這麼的沒有底氣。
或許是因為她的武功太強,所以,他沒有足夠的自信吧。
秦洛洛帶著疑問的目光在藍臣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番之後,便說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去睡了。」
說完話,她便又要舉步離開。
然而,這一次,藍臣終於開口出聲:「門主!」
但是,叫了一聲之後,便沒了下文。
「嗯?」
秦洛洛轉眸看他,心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