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漠北郡主麼,怎麼會是娘娘?
只是她的疑問卻無人解答,吳全發見重陽毫無反應,只好又往前靠了一靠,聲音也不覺提高了一些。
「娘娘,您去瞧瞧皇上吧,太醫說,說…說…」說到這,吳全發已是隱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伺候了兩代主子,卻不想兩代都是英年早逝,而他這個無用的老頭子,命卻硬得很,他倒是寧願,倒下的是他。
不知是他的眼淚還是旁的什麼,總之重陽還是停了下來,卻仍是不回頭,只是淡淡開口:「吳公公請回吧,我不會去的。」
「娘娘!」吳全發一下子跪了下去,對著重陽連磕了幾個頭:「奴才求您了,去看看皇上吧,否則,他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終於將那個他最怕的死字說了出來,今兒個說什麼,也得將皇后請了去。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重陽微微仰起頭,不去擦,也不刻意不哭,只是閉上雙眸,靜靜的落淚。
她何嘗不想去見他,可是她怎麼能?這裡是北辰逸的靈堂,北辰逸是被他所殺,若是她去了,豈不是太對不起阿逸。
她不能去。
「皇上真的沒有派人殺害王爺,況且就算是真的,如今皇上已經奄奄一息了,娘娘就不能顧念著昔日的情誼,去見他一面麼?」
就算在遲鈍,雖然理不出事情的全部,如今也大概瞧出端倪了,在聽了他一番話後,寧霓裳的怒氣,騰的冒了上來。
「他奄奄一息了便該著誰都去探望,那王爺呢,王爺被他害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她起身,一把將吳全發推在了那裡。
「你給我滾,都給我滾。」連推帶踢的將一眾人轟了出去,「誰再敢踏進這靈堂一步,別怪本小姐不客氣。」
寧霓裳站在門口,一身白衣黑孝,有些羸弱,但是那背脊卻是挺直,擋在門口,冷冷望著那一眾人。
這話原是拿來唬吳全發的,反正她是豁出去了,若是誰敢再來騷擾北辰逸,她真的不介意魚死網破。
但是遠遠的,卻一道款款而來的身影,隔得遠了,瞧不見其容貌,但是那身形卻是極為熟悉的-皇貴妃託婭。
瞧著她一步步走近,最後走到了門口,寧霓裳雖然有些訝異,但仍是抬手,將她擋在門外。
「皇貴妃請留步!」
她的阻攔讓託婭稍稍停了一停,目光幽幽望了她一眼,隨即轉向重陽。
「姐姐,是我。」她的聲音低低的,在寧霓裳錯愕之際緩緩跪了下去:「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便是這一句話,讓寧霓裳愣在了那裡,整個人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的,呆呆的緩緩的轉向重陽。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