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來瞧,卻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胎相過於不穩,似是母體先天不足引致,只能靠著一些藥物來調養著身子,再作打算。
那太醫卻不是重陽熟識的胡太醫,聽說胡承嗣的母親近日來時時身子不適,便向太醫院告了假,只在家中侍奉母親。
太醫剛走沒多久,卻沒想到託婭會來。
她腹中的胎兒也有數月大了,身子遮擋在寬大的衣袍下,卻是越發的明顯。
重陽抬手讓她坐著,心中喟嘆,待她走了,託婭便只剩下孤身一人,若是再有人欺負她,她都不能為她出頭了。
她的妹妹,終究是過於軟弱的性子。
想著,眼中便是不覺的憐惜,望著託婭,微微含笑。
「姐姐怎生望著臣妾發呆,莫不是臣妾今兒個的妝容失了禮數?」託婭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忙抬手理著髮鬢。
重陽緩緩收回目光,淺淺笑道:「哪裡,只是覺得你似乎與以前不同了,可是要說哪裡不同又說不出來。」
「哪裡有什麼不同,只是近日來懶得收拾,有些邋遢的很了,前幾日皇上還說呢…」託婭含笑說著,待提及北辰夜,便立馬噤了言,拿眼打量著重陽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對不起姐姐,臣妾失言了。」
「不礙事。」重陽淡淡應了聲,心中,並未因著那兩個字而有多大的起伏,平靜的如同一灣死水,再也起不了任何的波瀾。
「其實皇上其實還是很掛念姐姐呢。」託婭小聲嘟囔著,還不忘拿眼,觀察著重陽的神色:「臨行前還囑咐著臣妾要多來瞧瞧,免得姐姐悶倦。」
「皇上出宮了?」
「可不是,聽說邊境暴亂,皇上親自去平息了。」她靜靜說著,眼眸直直望著重陽,仍是眨都不眨。
「這樣…」重陽挑了挑眉,神色倒是如常。
託婭這才安了心,在心中暗道果然她對皇上已經幾乎死了心,那麼只要再加上一劑藥,他們二人的關係,便再也沒有和好的機會。
覆水焉能再收!
「對了,聽說姐姐這有皇上賜的香料,有安神凝氣的功效,臣妾近日來總是不能安睡,姐姐大度,賞些給妹妹吧。」她巧笑著說道。
「好呀,皖蘇,去拿盒子荼蕪香來給皇貴妃。」重陽不疑有他,吩咐著皖蘇去取,卻不知,一個更大的陰謀,正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