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為北辰夜守江山,而此時卻被北辰夜懷疑著,若是他知曉,不知,會作何感想。
但這話卻只能在心裡想想,最終只是吐出一口氣來,目光凝視著正芳園園中央的池子,翠綠的荷花枝,開的茂盛,在碧水間,仿似平添了幾分的靈動,她開口說:「待到來年梨花開時,本宮便再為王爺吹上一曲。」
「來年?」他挑了挑眉。
站的高了,風自然大了些,他只著了件單衣,被風一吹,衣襬呼呼的吹了起來,他並不回話,卻只扭頭看她,黑眸如一彎清水:「娘娘該回了。」
重陽不解,卻見他抬手指指下頭匆匆趕來的皖蘇,而她身後,是北辰夜身邊的吳全發,這才想起自己出來多時,倒是忘了時辰,竟不覺中,已是近黃昏,方才有些發窘,他卻先了一步,閃到了一邊,以防被人瞧見,重陽心中不免有所失落,過去,他都會來去自如的在她的寢殿中出現,與她談心,而如今,竟然要避嫌到如斯地步。
他卻似看穿她心思般的,笑說:「如今你身懷有孕,還是不要惹了是非才好,更何況我還未娶妻,若是讓旁人以為我歆慕你,那到時候沒有姑娘敢嫁與我那可如何是好。」
卻是讓人會心一笑的一句話,重陽不由含笑,深深的點點頭,知曉他為她著想,忙提著裙襬下了樓。
吳全發迎了上來,也顧不得禮數,一到跟前便急切道:「娘娘這是做什麼,這麼半天不回去,皇上都等著了急,派人在宮中四處找尋!」
重陽扭頭瞧,早已不見了北辰逸的蹤影,扭頭,對著吳全發歉意道:「只是出來走走,沒料到引起軒然大波,給公公添麻煩了。」
這般的客氣,卻讓吳全發惶恐至極,忙緩了緩語氣道:「娘娘這話可是折殺奴才了,皇上還等著覆命,娘娘趕緊回去罷!」
皖蘇早已拿了披風上來給她披上,這才攙著重陽往回走。
早有人給北辰夜通報了訊息,他只站在那裡,靜靜瞧著她亦步亦趨走來,神色晦暗不明。
重陽不由得心一沉,這樣的神色,自打兩人和好之後再未有過,如今這樣一瞧,心裡不由一沉,臉上卻仍是笑意不減,走了過去:「臣妾給萬歲爺請安!」
北辰夜卻並不看她,只哼了一聲,便扭過頭去,這般的樣子倒是讓重陽放下了心,能把不滿發洩出來,便足以證明不是真的生氣,遂膽子大了些,走到他跟前,伸手晃晃,他卻再度撇頭,她又伸手,如此幾番,他終是繃不住臉了,卻還是硬梆梆的語氣:「去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