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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過這幾日你切莫要亂動,免得連累了傷口。
她將藥箱收好,又將混了血的水倒了出去,又拿了條錦被給他蓋上,低聲囑咐著。
「多謝!」樓亦歌順從的點頭,仰面躺下,低聲說道。
重陽看了他一眼,他的面色蒼白,唇瓣也毫無血色可言,但是面頰之處卻隱隱透著微紅,大抵是不習慣與人道謝,見他這模樣,重陽不由得一笑,適才打鬥的緊張勁兒方才緩了過來,打趣道:「謝我做什麼,謝我害你受傷?這樣的說法我還是第一遭聽說,倒是稀奇。」
樓亦歌回望了她一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只是面色更紅了,為了掩飾,只好抬了抬手:「我想喝水。」
卻是有些耍賴的語氣,重陽淺淺一笑,想不到這個男人還會害臊,倒是稀奇。
回頭見桌子上的茶壺,順手倒了杯水遞給他,樓亦歌也不伸手接,只指了指受傷的臂膀,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是看到了麼,我受了傷,動不了。」
這般無理取鬧倒不似是他的作風,想是報復她適才的取笑。
重陽望了他一眼,怎會讓他輕易得逞了去,於是將水往那一放,甩了衣袖轉身便去開門。
「愛喝不喝。」她說著,便真的要走。
「誒--」樓亦歌見狀,一下子從床上仰起身來,若不是行動不方便,他定會一下子竄過去。
饒是受了傷,他也起身作勢便下了床,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半個身子還在床上。
「怎生如此小氣,不過是開個玩笑,真的就要走了?」
緊張的望著重陽,手上的力氣不減分毫,重陽回頭,見他直直凝著,黑眸之中各種情緒摻雜,倒讓重陽一下子沒了脾氣。
對視了半晌,終是敗下陣來,又折返回來,不情不願的端起那杯子,送到他嘴邊:「喝吧!」她黑著臉,心裡頭卻是隱隱的歡喜,連她自個兒都不知道因著什麼。
樓亦歌心上一喜,忙大口喝了兩口,那這樣子與他平日裡沉穩溫和的模樣更是大相徑庭,引得重陽咯咯笑了起來。
「原以為你是個沉穩之人,誰想卻是這般玩鬧,倒是我瞧錯眼了。」
樓亦歌送了聳肩,淡然一笑:「這世上沉穩之人大多束縛了自個兒的心,我雖是身負重任,卻喜灑脫之感,是以以隨性來形容才是最為妥帖。」
「好一句隨性,這般的境界倒不是尋常人能做來的。」重陽的言語間,透露出讚許以及掩埋極深的欣羨。
樓亦歌看了她一眼:「你不開心?」
屋子裡染了藥的苦澀味道,簾子輕輕翻動,將那味道揚灑到了極處,似是連這呼吸都是苦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