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子拉住楊芷熙的衣袖，擔憂地看著她，「芷熙，你別想不開啊。」

楊芷熙蒼白的臉上有一番覺悟，「我沒有想不開。」

靈子指了指陽臺，又看了看楊芷熙，「那你剛才。」

「我剛才沒有想跳樓，我只是覺得有些迷茫，所以想站得高一點，想得清楚一點。」

「那你現在想清楚了嗎？」靈子瞪大的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

「想清楚了，我要去自首。」

「自首什麼？」靈子不解地問。

「我是夜蝶女。」

「啊？什麼？」靈子一時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楊芷熙甩開她的手，就朝樓下跑了下去。

靈子趕忙追上，可是楊芷熙練過武功，雖然現在身上有些小傷，但身體還是靈敏的，所以靈子根本追不上她。

等靈子氣喘呼呼的追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楊芷熙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郎偉的車在門口停了下來，他快速下車跑過來，問道：「芷熙呢？」

「剛才她站在天台上，我以為她要自殺，這會兒又跑了。」

「她去哪裡了？」

「她說她是夜蝶女，她要去自首。」靈子上氣不接下氣，「她到底想做什麼？」

「走，我們快去警局，她想代替潔藍坐牢！」

靈子一怔，原來，芷熙也是這麼在乎潔藍的。

看來，以前都是她誤會了她，芷熙原來可以為潔藍這樣犧牲。

郎偉拉起楞在那裡靈子就上車，安全帶也顧不上系。

「快給蕭子明打電話，讓他在警局門口阻止她！」郎偉焦急地說道。

「哦，好的。」

靈子馬上給蕭子明打了電話，「喂，子明，一會楊芷熙會到警局來，你見過她的，恩……就是那個女孩……你一定要將她攔住……一時說不清楚，先別問了，你一定要攔住她，別讓她進去。」

掛掉電話後，靈子的氣息終於平穩了一些，也冷靜了下來。

她左思右想，看了看郎偉，「阿偉，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不過你別建議啊，我只是問問而已。」

「什麼話你說。」

「我聽子明說過了，潔藍這一次很難脫身，因為他父親曾經對夜蝶女的案子很執著。你那麼愛潔藍，一定喜歡潔藍每天都幸福快樂的生活，那麼現在芷熙要去自首，你怎麼會這麼激烈的要阻止？」

靈子只是隨意的問問。

郎偉卻笑了下，「我是希望潔藍每天都幸福快樂，可是那種幸福和快樂並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當然，可以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但是芷熙不行，現在潔藍記起了一切，在她的心裡，芷熙是一個很重要的，甚至可能比我還要重要，所以，如果芷熙替潔藍坐牢哪怕是替潔藍去死，潔藍都不會開心的，她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靈子點了點頭，很滿意郎偉的回答。

「阿偉，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郎偉問道。

「我不管你殺了多少人，雖然你和潔藍曾經都是殺手，都讓人聞風喪膽，但是我知道，你們就好人，心裡其實很善良，都不願意傷害別人，以前之所以要殺那麼多的人，我相信你們都是身不由己的。」

「謝謝……」

郎偉有些感動。

其實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好人。

曾經殺的那些人眼裡的憤恨和恐懼時常在他的腦海裡浮現。

不過的確是身不由己，如果不是組織里對她和潔藍的特別「待遇。」

他們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繼續做殺手，殺人如麻，冷血無情，要麼就是已經被暗夜組織的人所殺。

就在車子剛剛開到警察局門口的時候，郎偉和靈子看見前面的一輛計程車車裡下來的楊芷熙。

「芷熙在那裡！」

兩個人快速下車，郎偉上前去一把將楊芷熙拉住。

楊芷熙的神情有些錯亂。

「芷熙，你別做傻事！」

「放開我！」楊芷熙掙扎著，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痛苦。

「是我犯下的錯，就讓我來承擔，潔藍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