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糾結,掙扎,保護,受傷
昏迷中的白潔藍,又做了一個夢。
她又夢見了那個逆光而來的男人,那個男人,似乎是頂著光環而來。
不過這一次,她終於看見了她的臉。
她慢慢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楚。
於是秦彥凌俊美無比的臉就呈現在了她的面前,完美的五官,深邃的眼眸,挺立的鷹鼻,濃密的劍眉,以及那稜角分明的薄唇……
他的每一處,都那麼完美。
白潔藍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到了他的肌膚上。
突然,她朦朧的眼神一怔。
他肌膚上的溫度傳遞到她的指尖,她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抬眸對上他的眼神。
這……不是夢……
她趕忙收回自己的手,臉色有些驚慌。
「你醒了。」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一絲感情。
剛才還充滿深情的眼眸,在白潔藍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變成了一貫的淡漠。
這是秦彥凌和白潔藍的共同之處,他們都是這樣的人,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感情,明明都愛著對方,卻因為一些事情和自尊心,而表現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白潔藍想起在那就廠房裡發生的事情,她連忙掀開被子看了下自己的身體——
還是穿著自己的衣服。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是你救了我嗎?」她問道。
秦彥凌錯愕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她看他的眼神,怎麼變得那麼澄淨,好像……他們之間根本就不認識一樣。
「謝謝。」白潔藍虛弱地笑了笑。
秦彥凌臉上的錯愕越來越明顯。
六年不見了,她當年寧願死都不要在他身邊,她那麼恨他,可再次見面,她怎會表現的如此平淡?
白潔藍坐起身,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你要做什麼?」
「我想回家了,一天都沒回去了,家裡人該擔心了。」
家裡人?她不是孤兒嗎?怎麼會有家裡人?
難道……她已經結婚了?
秦彥凌心裡又疑惑又焦急。
「你身體還很虛弱,哪裡都不許去,好好地躺在這裡!」雖然是關心的話語,可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就是那麼的霸道。
他依然那麼的霸道。
白潔藍也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出現在自己的夢中,為什麼他會對她這麼好。
「你是誰?」他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秦彥凌此刻在喝水,一定會全部噴出來。
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你問我是誰?」他不可置信地反問。
「恩,我們認識嗎?你為什麼要救我,還有剛才那個女人,她為什麼要那樣對我,難道……」
難道他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說的‘秦彥凌’嗎?
秦彥凌激動地握住她的雙肩,擔憂地看著她,「潔藍,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會不記得我了?」
「我,我不記得了……」
‘哐當’一聲,秦彥凌聽見自己心裡有個東西破碎了。
她不記得他了?而他這些年來還對她念念不忘。
突然,秦彥凌悲哀地笑了笑,眼神陰沉下去,「白潔藍!你怎麼會不記得我!你那麼恨我!你殺了我的父親不就是為了報仇嗎!」
「你在說什麼?」白潔藍不明就裡地看著他。
剛才還溫和的秦彥凌,此刻變得有些失控。
他緊緊地抓著白潔藍的雙肩,慍怒微紅的眼神里有些閃爍的淚光。
「你活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到我的身邊來報復我們秦家嗎?怎麼現在才過六年,你就把我給忘記了!?」
他以為她在裝。
白潔藍搖搖頭,太陽穴的位置突然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一把將秦彥凌推開。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秦彥凌沒料到她會突然使出那麼大的力氣推開他,身子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
白潔藍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下床往外面衝去。
她捂著自己的耳朵,頭好痛。
腦袋裡是一片混亂,秦彥凌剛才說的那些話刺激了她的神經和記憶。
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再次在腦海裡閃過。
最近,她的腦袋裡總是會有那些畫面。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秦彥凌又是誰,夜蝶女又是誰?什麼仇恨?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我……」
白潔藍眼神無措,她到處亂撞,也沒有走出這豪華且佔地面積廣闊的別墅。
秦彥凌連忙跟著追了出來。